穿过崩塌的丹殿流光,云霓抱着被青光包裹的李玄,坠入一片剑的世界。
这里没有天地,只有无数柄剑。
剑悬浮在空中,插在地上,倒悬于虚无——青铜古剑、寒铁长剑、玉质短剑、重剑、软剑、飞剑……形态各异,却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意。每一柄剑都仿佛有自己的生命,剑身微微震颤,发出细密的剑鸣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锋锐气息,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。
云霓刚落地,就感觉怀中一轻——李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,悬浮到半空中一座剑台上。剑台由九柄巨剑交叉构成,散发出柔和的剑气,开始温养李玄受损的身体。
“此子受伤太重,需在‘九剑养元阵’中疗养三日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云霓抬头,看到剑台前方,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。
那是个中年剑修,面容与云虚子有五分相似,但更加年轻,眼神也更加锐利。他身穿素白剑袍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,整个人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。
“你是……”云霓心中一震。
“云澈,逆云宗第七代首席剑修,云虚子之侄。”剑修淡淡道,“也是此关的守关者——剑魂。”
云霓连忙行礼:“弟子云霓,见过师叔祖。”
她能感觉到,这位云澈师叔祖虽然只是一缕剑意分身,但散发出的剑道气息,比云虚子还要纯粹、还要凌厉。
“免礼。”云澈看向云霓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你是小霓儿?三百年了……你都长这么大了。”
“师叔祖认识我?”
“你出生时,我还抱过你。”云澈语气罕见地温和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冰冷,“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。此关考验剑道,你需要通过我的试炼,才能继续前进。”
他指向剑台:“他需要三日时间恢复。这三日,你需在剑意幻境中修炼。若能在幻境中领悟‘逆云剑心’,不仅你能过关,对他的恢复也有裨益。”
“剑意幻境?”
云澈长剑一挥。
西周无数柄剑同时震颤,剑鸣声汇聚成洪流。洪流中,一道光门在云霓面前展开。
“进去吧。幻境中的时间流速不同,外界三日,幻境中可能是三年,也可能是三十年。能领悟多少,看你的造化。”
云霓看了李玄一眼,见他呼吸平稳,青光与剑气正在修复他的身体,这才放心。
她深吸一口气,踏入光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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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意幻境。
这里是一片云海。
云海翻腾,云气凝聚成各种剑形——云剑、雾剑、风剑、雨剑……每一道云剑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。
云霓刚进入,就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剑意灌入脑海。
那不是具体的剑招,而是剑道本质的感悟:剑的刚与柔,快与慢,虚与实,生与死……
“逆云剑诀的精髓,在于‘逆’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