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链戴上的第三天,陆晚清己经学会了在这座别墅里,做一个沉默的影子。
她很少下楼,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卧室,要么靠着落地窗看远处的山景,要么翻着书架上那些落了薄尘的书。福伯每天按时送来三餐,佣人会悄无声息地打扫房间,整栋别墅安静得可怕,仿佛只有她一个活人。
傅斯砚很忙,忙到几乎不怎么回来。偶尔深夜归来,也只是在楼下的书房待上片刻,从不上楼惊扰她。
这样的相安无事,让陆晚清紧绷的神经,稍稍松弛了些。
她甚至开始悄悄计划,摸清别墅的安保布局,记下福伯口中傅斯砚的行程规律,那些关于“逃跑”的念头,在心底疯长。
这天下午,陆晚清正坐在窗边翻一本旧诗集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,打破了别墅的宁静。
她微微蹙眉,走到窗边往下看。
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停在别墅门口,车门打开,走下来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。女人身姿窈窕,长发披肩,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,眉眼间透着几分骄纵的明艳。
陆晚清不认识她。
但很快,楼下传来福伯略显为难的声音:“苏小姐,先生不在家,您还是请回吧。”
“福伯,”女人的声音娇俏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,“我来找斯砚哥,又不是来找你。他不在,我等他就是了。”
说着,女人己经提着裙摆,自顾自地走进了别墅。
陆晚清的心,猛地沉了一下。
苏小姐?
她隐约想起,傅斯砚的发小张泽宇,某次打电话时提过一嘴,说有个姓苏的千金,从小就黏着傅斯砚,对他痴心一片。
是她?
陆晚清没有下楼,只是站在二楼的楼梯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客厅里的景象。
苏曼妮走进客厅,目光扫过奢华的装修,最后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傅斯砚的单人照上,眼底闪过一丝痴迷。她随手将包扔在沙发上,翘着腿坐下,佣人端来的茶,她连碰都没碰。
“福伯,”苏曼妮漫不经心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,“我听说斯砚哥结婚了?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?”
福伯躬身站在一旁,语气恭敬却疏离:“先生的私事,老奴不便多言。”
“不便多言?”苏曼妮冷笑一声,猛地站起身,目光锐利地扫过客厅,“那个女人呢?藏在哪里了?”
她的声音很大,带着浓浓的敌意,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。
陆晚清攥紧了手指,指尖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