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清的身体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斯砚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我娶你，不是为了报复。”傅斯砚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说得无比艰难，“是为了保护你。苏振海那个人心狠手辣，他连你母亲都敢杀，怎么会放过你？”
“我把你留在身边，是想护你周全。我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会不顾一切地去找苏振海报复，怕你会步你母亲的后尘。”
“我瞒着你，是我的错。”傅斯砚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，“我不该用这种方式囚禁你，不该让你受这么多委屈。可我……我真的没有办法。”
陆晚清看着散落的文件，看着那份尸检报告，看着苏振海犯罪的证据，眼泪终于汹涌而出。
原来，真相是这样。
原来，她一首都错怪了他。
原来，他的偏执，他的囚禁，他的不择手段，全都是因为……保护。
陆晚清的心脏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她看着傅斯砚憔悴的脸，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和悔恨，心底的恨意，一点点瓦解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陆晚清的声音哽咽着，带着浓浓的委屈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我有多恨你？我有多害怕？”
“我怕。”傅斯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会离开我。我怕我留不住你。”
陆晚清看着他眼底的脆弱，看着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，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她想起晚宴上苏曼妮没说完的话，想起傅斯砚一次次欲言又止的模样，想起他在雨夜里疯狂的追逐，想起他在顶层里痛苦的挣扎。
原来，他承受了这么多。
原来，这场婚姻，从一开始，就裹挟着这么多的无奈和身不由己。
陆晚清缓缓伸出手，颤抖着，抚上了傅斯砚的脸颊。
指尖触碰到他胡茬的粗糙触感，傅斯砚的身体，猛地一僵。
他抬起眼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，眼底的红血丝，愈发明显。
“傅斯砚，”陆晚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，“你这个傻子。”
傅斯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看着她眼底的泪水，再也忍不住，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