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客厅里静悄悄的,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,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茶香。
陆晚清挂了电话,走到沙发旁坐下。傅斯砚合上书,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几分了然:“林溪同意了?”
“嗯。”陆晚清点了点头,指尖着温热的茶杯壁,“她手里还有些当年的人脉,能帮我们查到更多苏振海的把柄。”
傅斯砚的眸色沉了沉,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:“苏振海经营多年,根基深厚,想要扳倒他,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晚清抬眸看他,眼底带着坚定的光,“但我母亲和你妹妹的仇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傅斯砚看着她眼底的决绝,心底的某处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他伸出手,想要握住她的手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转而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,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证据。”傅斯砚的声音低沉,“苏振海挪用公款、偷税漏税,还有当年制造车祸的间接证据,都在这里。”
陆晚清拿起文件,一页页仔细翻看。纸上的内容,触目惊心,每一个字,都像是在控诉苏振海的罪行。她的手指微微颤抖,眼底的寒意,一点点凝聚。
“这些还不够。”陆晚清合上文件,声音冷得像冰,“没有首接证据,根本定不了他的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傅斯砚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,“所以,我们需要一个契机。”
“什么契机?”陆晚清看向他。
“下周的江城商业峰会。”傅斯砚缓缓开口,“苏振海会在峰会上发表演讲,届时,全市的媒体和商界大佬都会到场。”
陆晚清的眼睛亮了亮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当众揭发他。”傅斯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让他身败名裂,无处可逃。”
这个计划大胆又冒险,一旦失败,不仅扳不倒苏振海,反而会打草惊蛇,甚至引来他的疯狂报复。
陆晚清沉默了片刻,抬眸看向傅斯砚,眼底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一片坚定:“好。我跟你一起。”
傅斯砚看着她,眸色渐渐柔和下来。他伸出手,终于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指尖微凉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,像一道暖流,缓缓淌进他的心底。
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傅斯砚的声音,带着不容错辩的郑重。
陆晚清看着他眼底的认真,心头微微一颤。她没有抽回手,只是任由他握着,指尖传来的温度,驱散了些许心底的寒意。
两人相视无言,却在彼此的眼底,看到了相同的决心。
这场联手,无关情爱,只为了沉冤昭雪。
接下来的几天,两人都在忙碌中度过。
傅斯砚忙着整合证据,联系媒体,布局商业峰会的现场。陆晚清则和林溪一起,走访当年的知情人,寻找苏振海犯罪的首接证据。
苏曼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几次三番地找上门来,却都被傅斯砚的保镖拦在了门外。她气急败坏地在别墅门口叫嚣,声音尖利,却连傅斯砚的面都没见到。
陆晚清站在二楼的窗边,看着苏曼妮歇斯底里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嘲讽。
多行不义必自毙。
苏家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
这天晚上,陆晚清整理资料到深夜,趴在书桌上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傅斯砚处理完工作,走进书房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昏黄的台灯下,她的侧脸柔和得不像话,长长的睫毛垂着,像两把小扇子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他放轻脚步,走到她身边,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,小心翼翼地披在她的肩上。
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脸颊,温热的触感,让他的心头微微一颤。
傅斯砚看着她熟睡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有愧疚,有心疼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深藏的爱意。
他知道,自己欠她的,太多太多。
这场复仇,只是一个开始。
他欠她的自由,欠她的尊重,欠她的安稳人生,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,慢慢偿还。
傅斯砚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她,首到窗外的月光,渐渐褪去了锋芒。
而趴在书桌上的陆晚清,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嘴角微微弯起,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夜色深沉,星光璀璨。
一场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而这一次,他们将并肩而立,所向披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