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云层时,傅斯砚是被指尖的凉意惊醒的。
身侧的床铺空荡荡的,残留的温度早己散尽,枕头上没有一丝褶皱,仿佛昨夜那个蜷缩在他怀里,轻声说着“都过去了”的人,从未存在过。
傅斯砚的心脏骤然一沉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疼得他呼吸一滞。
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——衣柜里少了她常穿的几件衣服,梳妆台上她惯用的那支口红消失不见,就连她随手放在床头柜的那本诗集,也没了踪影。
“陆晚清!”
傅斯砚的声音骤然响起,带着一丝压抑的恐慌,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却无人应答。
他快步冲下楼,客厅里静悄悄的,福伯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,看到他脸色煞白的模样,吓了一跳:“先生,您怎么了?”
“少夫人呢?”傅斯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眼底翻涌着猩红的光,“她人在哪里?”
福伯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:“少夫人……凌晨西点多就出门了,说是出去走走,还让我别告诉您。”
“出去走走?”傅斯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猛地笑出声,笑声却比哭还难听,“她是跑了!她又跑了!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一挥,餐桌上的餐盘碗碟噼里啪啦摔了一地,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福伯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道:“先生,您别激动,少夫人说不定只是……”
“闭嘴!”傅斯砚厉声打断他,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,“备车!把所有人都给我调过来!就算是把江城翻过来,我也要把她找回来!”
他的声音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,震得福伯浑身发抖,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连忙转身去安排。
十分钟后,数十辆黑色轿车冲出傅家别墅,朝着江城的各个方向疾驰而去。
傅斯砚坐在车里,指尖死死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他和陆晚清的合照——那天在墓园,她站在阳光下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眉眼温柔。
可现在,她又一次,不告而别。
他明明己经把自由还给她了,明明己经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她了,明明己经……把自己的真心捧到她面前了。
她为什么还要跑?
难道,那些日夜的相伴,那些并肩的复仇,那些悄然融化的隔阂,在她眼里,都只是一场戏吗?
傅斯砚的心脏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切割,疼得他几乎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