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墙顶端的积雪簌簌滑落,陆晚清的指尖刚触到墙外的青草,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攥住。
那力道大得惊人,带着彻骨的寒意,瞬间将她拽回了巷子里。她踉跄着跌落在雪地上,掌心被粗糙的石子硌得生疼,还没来得及起身,就被傅斯砚死死地按在了雪地里。
“太晚了?”他俯身,凑在她耳边,声音沙哑得像淬了冰,眼底的红血丝狰狞可怖,“陆晚清,只要我没死,我们之间就永远不会结束。”
他的手指掐着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。风雪卷着他眼底的疯狂,扑在她的脸上,冷得她浑身发抖。
“你想翻过去?想去找谁?去找顾言琛吗?”傅斯砚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,“我告诉你,他己经被我的人‘请’走了。苏黎世这么大,你以为还有人能护着你?”
陆晚清的瞳孔骤然收缩,挣扎着想要推开他:“傅斯砚,你把他怎么样了?!”
“放心,他还没死。”傅斯砚冷笑一声,伸手将她从雪地里拽起来,不顾她的挣扎,将她扛在了肩上。
陆晚清的胃被硌得生疼,她拼命地捶打着他的后背,哭喊着:“傅斯砚,你放开我!我不回去!我死也不回去!”
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踩着厚厚的积雪,一步步朝着巷口走去。肩上的重量,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,也是他此生都不会放手的执念。
“不回去?”傅斯砚低头,看着在他肩上挣扎的女人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由不得你。”
巷口停着的黑色宾利,早己打开了车门。保镖们低着头,不敢看眼前这一幕,只是默默地拉开后座的车门。
傅斯砚将陆晚清扔进车里,动作粗鲁,却又在她快要撞到车门时,伸手护住了她的头。
他跟着坐进车里,反手锁上车门,将所有的风雪和她的挣扎,都隔绝在了车厢之外。
“去机场。”傅斯砚对着司机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,“立刻,马上。”
司机不敢耽搁,一脚油门踩下去,宾利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冲进了茫茫的雪夜。
车厢里一片死寂。
陆晚清蜷缩在角落,浑身都在发抖。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,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和店铺,眼底的泪水汹涌而出。
苏黎世的雪,终究还是留不住她。
她的自由,终究还是短暂得像一场梦。
傅斯砚坐在她的对面,目光死死地盯着她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他的手里,攥着那支从雪地里捡起来的白色雏菊,花瓣早己被揉得不成样子,却依旧被他紧紧地攥着。
“别再想着逃跑了。”傅斯砚开口,声音低沉,“这次回去,我会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陆晚清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眼底满是恐惧。
“我会把我们的婚房,搬到顶层。”傅斯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那里视野好,能看到整个城市的风景。最重要的是,那里没有门,也没有窗。”
陆晚清的身体猛地一僵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没有门,没有窗。
那不是婚房。
那是囚笼。
是比之前那个顶层,更绝望的囚笼。
她看着傅斯砚眼底的疯狂,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泪水,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她的衣襟。
宾利车一路疾驰,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。
飞机的轰鸣声,在雪夜里响起。
一道银色的航迹,划破苏黎世的夜空,朝着东方的方向,飞去。
那是回国的方向。
也是,通往地狱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