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将小院的青石板晒得暖融融的,阿晚刚洗漱完,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甜香。
她循着味道走过去,就看到傅斯砚系着围裙,正站在灶台前,小心翼翼地往平底锅里倒着蛋液。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,袖口挽起的弧度利落,侧脸的线条柔和,哪里还有半分傅氏总裁的凌厉。
“醒了?”傅斯砚听到脚步声,回头看她,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,“再等五分钟,草莓松饼就好。”
阿晚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翻着松饼,嘴角忍不住弯起。从前的他,连厨房都不会踏进一步,如今却能熟练地掌控火候,甚至记得她不爱吃太甜的,特意少放了半勺糖。
松饼端上桌时,还冒着热气。傅斯砚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碟子,里面摆着切好的草莓块,旁边还放着一小罐蜂蜜。“尝尝看,”他看着她,眼底带着几分忐忑,“按照你说的方子做的。”
阿晚拿起叉子,叉起一块送进嘴里。松软的口感混着草莓的清甜,在舌尖蔓延开来。她点了点头,弯着眼睛笑:“好吃。”
傅斯砚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是被点亮的星星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饭后,傅斯砚说要带她去个地方。他特意翻出她最喜欢的那条米白色长裙,小心翼翼地帮她抚平裙摆上的褶皱,又弯腰替她系好鞋带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车子一路往城郊开去,阿晚靠在车窗边,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,心里满是好奇。“我们要去哪里?”
傅斯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: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车子停在一片花海前时,阿晚彻底愣住了。
漫山遍野的月季开得正艳,红的、粉的、黄的,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。花海中央,搭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帐篷,帐篷外挂着一串串暖黄色的小灯,旁边的木桌上,摆着她最喜欢的白玫瑰,还有一个精致的蛋糕。
傅斯砚牵着她的手,慢慢走进花海。脚下的石板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,路的两旁,每隔几步就摆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,是他们从相识到相知的点点滴滴——有她第一次见他时,局促地攥着衣角的样子;有他在青石巷里,狼狈地护着她的模样;有他躺在病床上,她握着他的手,眼底满是心疼的画面。
阿晚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,看着那些照片,眼眶微微泛红。
走到花海中央时,傅斯砚忽然停下脚步。他转身看着她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,单膝跪地。
盒子打开的瞬间,一枚钻戒静静躺在里面。钻石不大,却切割得极为精致,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戒指内侧,刻着两个名字——傅斯砚,陆晚清。
“晚清,”傅斯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无比郑重,“从前,我用偏执的方式困住你,让你受了很多苦。我知道,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你受过的伤。但我还是想告诉你,从见你的第一眼起,你就住进了我心里。”
“我不敢奢求你立刻原谅我所有的过错,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无比坚定,“我只想用往后余生,护你平安,宠你到老。陆晚清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风吹过花海,带来阵阵花香。暖黄色的小灯轻轻晃动着,映着傅斯砚眼底的期待与忐忑。
阿晚看着他单膝跪地的模样,看着他眼底的真挚,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。这些日子的温柔与呵护,那些奋不顾身的守护与救赎,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。
她吸了吸鼻子,弯下腰,轻轻握住他的手,声音带着哽咽,却无比清晰:“我愿意。”
傅斯砚的眼眶瞬间红了。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,然后起身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
“谢谢你,晚清。”他低头,吻落在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,“谢谢你,愿意给我一个家。”
夕阳渐渐西沉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花海深处,暖黄色的小灯渐渐亮起,与天边的晚霞融为一体,温柔得不像话。
藏在烟火气里的求婚,没有盛大的排场,却有着最郑重的承诺。
往后余生,他们再也不会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