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老宅的堂屋里,暖黄的灯光映着墙上挂着的黑白照片,照片里的陆父陆母笑得温和。阿晚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时,正看到傅斯砚站在照片前,身姿挺拔,神情恭敬得像是在接受一场无声的审视。
“爸妈,这是斯砚。”阿晚将茶杯放在一旁的八仙桌上,声音轻缓,带着几分释然,“我带他来见见你们。”
傅斯砚转过身,目光落在照片上,郑重地弯下腰,深深鞠了一躬:“伯父,伯母,以前是我混账,偏执蛮横,让晚晚受了数不清的委屈。我知道,一句道歉弥补不了她吃过的苦,可我还是想告诉你们,往后余生,我傅斯砚的命,就是晚晚的命。她想往东,我绝不往西;她想要的,我拼尽一切也会给她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一字一句都透着剖白般的真诚,落在安静的堂屋里,竟带着几分振聋发聩的重量。
阿晚站在一旁,看着他挺首的脊背,看着他眼底的恳切,鼻尖微微发酸。
她想起从前,父母提起傅斯砚时,总是皱着眉叹气,说他性子太烈,怕自己女儿嫁过去会受气。那时候的傅斯砚,是高高在上的傅氏总裁,是偏执霸道的掌权者,眼里容不得半分沙子,更不懂如何温柔待人。
可现在,他会为了她洗手作羹汤,会在她孕吐难受时彻夜难眠,会在她夜里腿抽筋时第一时间起身揉按,会把她的每一句话都当成圣旨般记在心里。
风从半开的窗子里钻进来,吹动了桌上的茶杯,袅袅的热气晃了晃,像是故人无声的回应。
阿晚走上前,轻轻挽住傅斯砚的手臂,抬头看向墙上的照片,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:“爸妈,你们看,他现在很好。他会陪着我,陪着我们的宝宝,会把我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傅斯砚低头,看向身侧的人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十指紧扣,掌心相贴的温度,暖得让人安心。
“伯父,伯母,”他再次开口,声音里多了几分缱绻,“我知道,我以前做的那些事,让你们失望过。但我发誓,从今往后,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,去弥补我的过错。请你们放心,把晚晚交给我。”
堂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窗外的蝉鸣和风声,交织成一曲温柔的歌谣。
阿晚靠在傅斯砚的肩上,看着墙上父母的笑脸,忽然觉得,他们一定是看到了,看到了自己如今的幸福,看到了傅斯砚的改变。
她仿佛能看到,父亲捻着胡须,点了点头,露出了欣慰的笑容;母亲擦着眼角的,轻声说着“好,好”。
是啊,他们一定是原谅他了。
原谅了他从前的偏执,原谅了他曾经的伤害,也认可了他如今的真心。
傅斯砚低头,在阿晚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。他知道,这场迟来的“相见”,是他和阿晚之间,最后一道需要跨越的坎。
如今,坎己过,心结己解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,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。
墙上的黑白照片里,陆父陆母的笑容,似乎愈发温和了。
二老颔首,便是此生。
往后的岁月,他和她,终将牵着彼此的手,走向岁岁年年的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