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Z城的霓虹灯在窗外汇成一条流淌的光河，喧嚣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，只剩下挂钟指针走动的“咔哒”声。
沈清川坐在书桌前，台灯的光圈将他笼罩在一片静谧中。他手里拿着一支红笔，正对着面前厚厚的一摞A4纸发愁。那是他白天刚让张伟去打印店偷偷印出来的《公务员考试历年真题集（申论篇）》。
“这道题……‘论如何在复杂环境下坚持原则’？”
沈清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，“这题我熟啊，我现在就在坚持原则，这环境够复杂了吧？周围全是黑社会，稍不留神就被拉去砍人。”
就在他准备提笔写下“第一，加强思想建设”的时候，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、极缓的敲门声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声音不像是在敲门，倒像是在挠门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沈清川眉头一皱，下意识地把真题集往抽屉里一塞，顺手拿起一本伪装用的《厚黑学》盖在桌面上。
“谁？”
“老大……是我。”
门外传来的声音软糯甜腻，像是含了一口化不开的蜜糖，尾音还带着钩子，轻轻挠在人的心尖上。
是苏青雪。
沈清川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大半夜不睡觉，难道是因为白天让她去蹬三轮，她气不过来找茬了？
“门没锁，进来。”沈清川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威严的黑帮教父。
门把手轻轻转动，一条缝隙缓缓裂开。
首先钻进来的，是一股淡雅却撩人的香水味，像是午夜绽放的幽兰。紧接着，苏青雪侧身闪了进来。
沈清川只看了一眼，呼吸便不由自主地窒了一下。
此时的苏青雪，哪里还有半点白天那个灰头土脸欠债女的样子？
她换掉了一身迷彩工装，身上只披着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袍，丝绸质地的吊带裙紧紧贴合着身线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。昏黄的灯光打在她如玉般温润的肌肤上，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。那双修长的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，正是白天被沈清川评价为“适合蹬三轮”的顶级机能腿。
“老大……”
苏青雪反手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，贝齿轻轻咬着红唇，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试探。
“这么晚了，人家房间里的灯坏了，黑漆漆的，好吓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