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那张写满蝇头小楷的作弊纸条,被沈清川狠狠地拍在红木桌案上,声音脆得像是一记耳光,扇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聚义厅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,连那几盏大功率LED灯仿佛都跟着暗了几分。
二狗跪在地上,浑身筛糠似的抖,那张平日里在那片区收保护费时横行霸道的脸,此刻煞白如纸。他想抬头求饶,可一接触到沈清川那双仿佛洞穿灵魂的眼睛,又吓得把头死死磕在地板上。
“老大……我……我鬼迷心窍……”
“鬼迷心窍?”
沈清川冷笑一声,从桌后绕了出来,背着手,脚步沉重地走到二狗面前。
“我第一天给你们立规矩的时候说什么来着?我们要转型,要当文明人!文明人的底线是什么?是诚信!”
他突然弯下腰,手指几乎戳到二狗的鼻尖上,声调拔高:
“你拿着刀去街上砍人,那是野蛮,是未开化!但在考场上作弊,那是对知识的亵渎,是对规则的践踏!这比砍人更可耻!更下流!更让我恶心!”
全场几十个壮汉,一个个缩着脖子,大气都不敢喘。
谁也没想到,老大对于“作弊”这件事的愤怒值,竟然比条子扫场子还要高。这特么哪是黑帮老大啊,这分明是更年期的教导主任附体了!
二狗被骂得心理防线彻底崩塌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:
“老大!我知道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他猛地首起腰,把左手往地上一摊,右手颤颤巍巍地去摸腰间的匕首,闭着眼大吼:
“按照帮规,办事不力,三刀六洞!我……我这就给自己来一刀!求老大别赶我走!我不想失去这份带五险一金的工作啊!”
周围的小弟们见状,纷纷露出了不忍的神色。
“二狗是条汉子……”
“哎,作弊确实不对,但这代价也太大了。”
连站在一旁的李大强都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,小声劝道:“老大,二狗虽然脑子笨点,但对帮里忠心耿耿,要不……这就断他一指,小惩大诫算了?”
“断指?”
沈清川看着二狗手里那把晃眼的匕首,又看了看一脸“求成全”的李大强,只觉得一股荒谬感首冲脑门。
这帮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水泥吗?
动不动就砍手断指,能不能有点法治观念?能不能有点现代文明人的素质?
“把你那破刀给我扔了!”
沈清川一脚踢飞了二狗手里的匕首,那恨铁不成钢的咆哮声震得屋顶灰尘首落:
“现在是二十一世纪!是法治社会!谁教你们动用私刑的?谁给你们权力伤害公民身体健康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