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如水,倾泻在青龙帮总堂口那奢华却略显俗气的卧室里。
苏青雪像一只灵巧的黑猫,无声无息地从窗户翻了进来。落地的一瞬间,她甚至没有发出丝毫声响,那经过特警队严苛训练的身体素质,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今晚,她没有穿那件令人羞耻的蕾丝睡裙,也没有穿那套磨人的迷彩工装,而是换上了一身紧致利落的黑色夜行衣,将那曼妙的身材完美地包裹在黑暗中。
她不是来的。
她是来“索命”的——当然,索的是罪证的命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她亲眼目睹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雷老虎,是如何在沈清川的一通报警电话下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特警队连锅端了。
兵不血刃,借刀杀人。
这一招实在是太高明了,高明得让苏青雪感到脊背发凉。
“沈清川……”
苏青雪躲在窗帘的阴影里,目光复杂地盯着大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。
以前她觉得这个人是个神经病,是个被考公逼疯了的变态。但现在,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男人。
一个能把“报警”用得如此炉火纯青,能利用国家机器来铲除异己,还能顺手收编对方地盘的人,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的神经病?
这分明就是个深藏不露、智商超群的顶级犯罪大师!
甚至,他之前逼自己做题、蹬三轮,很可能都是一种极其高明的伪装,或者是某种通过折磨人来筛选忠诚度的心理测试。
“你到底藏着多少秘密?”
苏青雪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狂乱的心跳,蹑手蹑脚地向床边摸去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找到沈清川的底牌。
根据她在特案组多年的经验,这种极度自负且掌控欲极强的高智商罪犯,通常会有记日记或者保留核心账本的习惯。而这些要命的东西,他们绝不会放在保险柜里,只会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比如,枕头底下。
距离大床还有三米。
两米。
一米。
苏青雪屏住呼吸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毯,而是随时会引爆的地雷。
沈清川睡得很沉。
他侧身蜷缩着,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在梦里也还在纠结什么难题。而在他的脑袋下面,那个蓬松的羽绒枕头被压出了一个明显的凹陷。
最关键的是,他的右手死死地扣在枕头边缘,呈现出一种极其强烈的保护姿态。
苏青雪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果然有东西!
正常的睡姿,谁会这么用力地护着枕头?那下面绝对藏着东西!
而且看那个枕头隆起的高度和硬度,那东西方方正正,厚度适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