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城市公安局,特案组办公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黑咖啡味,混杂着打印机过热散发出的焦糊气息。
林萧坐在办公桌前,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,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他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,显然己经熬了好几个大夜。
“啪!”
他把报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,力度之大,震得旁边的保温杯都跳了一下。
“见鬼了!这怎么可能?”
林萧揉着太阳穴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这份报告,是他动用了特案组所有的情报网络,甚至申请了经侦科协助,对“青龙自习室”进行的全方位底朝天式调查结果。
他本以为,只要深挖下去,一定能挖出沈清川洗钱、涉黄、或者非法集资的铁证。
可结果呢?
报告的第一页,赫然印着几个醒目的红章:【消防验收:优秀】、【卫生许可:合格】、【税务申报:规范】、【员工社保:全员缴纳】。
“优秀?规范?全员社保?”
林萧指着那几行字,气极反笑,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喝茶的局长张局座,“局长,您信吗?一个黑社会窝点,消防验收居然是优秀?连特么灭火器都是刚换的国标正品!比咱们局里的还得劲!”
张局座放下茶杯,神色平静,那是久经沙场的老练。
“数据不会说谎,林萧。”
张局座指了指墙上的Z城治安态势图,那上面的红色警情标记,在最近半个月里,肉眼可见地减少了。
“你看这儿,老城区,以前是打架斗殴的高发区,平均每天出警五次。现在呢?这周一次都没有。”
“还有这儿,夜市一条街,以前小偷小摸不断。现在据说青龙帮的那帮人天天在那巡逻,看见随地吐痰的都要上去讲半小时《文明公约》,搞得小偷都不敢去了。”
张局座叹了口气,语气复杂:“林萧啊,不得不承认,自从这个沈清川搞了那个什么‘青龙物业’和‘自习室’,Z城的治安率,奇迹般地上升了五个百分点。”
五个百分点。
这在治安管理上,简首就是个神迹。
林萧沉默了。
他看着那些数据,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憋屈得要命。
难道自己真的错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