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越绝望。
他发现自己竟然陷入了一个死循环：想保住积分不被电击，就得干坏事；可一旦干了坏事，留了案底，考公梦就碎了。
这特么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！
“老大，您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？”
张伟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《员工考勤表》走了进来，看到沈清川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，吓了一跳，“是不是昨晚熬夜刷题累着了？要不我让食堂给您炖个甲鱼补补？”
“补个屁！”
沈清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眼神幽怨地看着张伟，“张伟，你是个坏人吗？”
张伟一愣，随即挺起胸膛，一脸自豪：
“老大，您这话说的！我当然是坏人了！我可是青龙帮的军师！以前这一片谁不知道我张伟心黑手辣？也就是跟了您之后，我才开始……咳咳，从良的。”
“那你给我出个主意。”
沈清川坐首了身子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如果现在让你去干一件坏事，既要让人恨得牙痒痒，觉得你这人没素质、没道德，但又不能触犯刑法，不用坐牢，顶多……顶多就是被批评教育一下。你能想到什么？”
张伟推了推眼镜，眉头紧锁，陷入了深思。
“这题……超纲了啊老大。”
他挠着头，一脸为难，“咱们道上混的，讲究的就是个人狠话不多。要么不干，要干就是大事。这种‘让人恨又不犯法’的事儿……有点像熊孩子干的。”
“熊孩子？”
沈清川眼睛一亮。
对啊！
熊孩子最招人恨了！
那些在电影院踢椅背的、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的、随地乱扔垃圾的……哪一个不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，想冲上去给两巴掌？
但这些行为，犯法吗？
不犯法！
顶多就是道德瑕疵，是素质低下！
只要不造成严重后果，警察来了也只能批评教育，连拘留都够不上！
“有了！”
沈清川猛地一拍大腿，兴奋地跳了起来，“张伟，你真是个天才！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在办公室里西处翻找。
“老大，您找啥呢？砍刀还是钢管？”张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劲儿搞懵了。
“找道具！作案工具！”
沈清川头也不回，终于在垃圾桶旁边，看到了一个刚喝完的空矿泉水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