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哨兵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只见那个塑料瓶在空中翻滚、旋转、跳跃，最后……
“啪嗒。”
它并没有飞向警局大门，也没有砸向哨兵。
而是轻飘飘地、极其精准地，落在了距离“可回收垃圾”桶口仅仅十厘米的水泥地上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风吹过，那个空瓶子在地上骨碌碌转了两圈，最后无辜地停在了路中间。
沈清川保持着投掷的姿势，僵硬了两秒。
然后，他猛地首起腰，双手叉腰，仰天长啸，发出了反派标志性的笑声：
“哈哈哈哈！哈哈哈哈！”
“看到了吗！你们都看到了吗！”
他指着地上那个瓶子，手指颤抖，语气嚣张到了极点，仿佛刚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：
“我就不扔进桶里！我就扔在外面！”
“我就差这十厘米！我就是不走过去！我就是这么没素质！我就是这么无法无天！”
“来抓我啊！来审判我啊！我是破坏环境的罪人！我是践踏文明的恶魔！”
这一嗓子，中气十足，穿透力极强。
门口的两个哨兵彻底石化了。
他们握着枪的手僵在半空，互相看了一眼，眼神中充满了迷茫、错愕，以及一种深深的……
关爱智障的同情。
“这人……是不是刚从六院（精神病院）跑出来的？”
左边的哨兵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看着像。”右边的哨兵松开手，摇了摇头，“穿成这样，跑到公安局门口扔个空瓶子，还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……估计是受什么刺激了。”
“要不要抓？”
“抓什么抓？随地乱扔垃圾归城管管，咱们是警察，别跟傻子计较，掉价。”
路过的行人们也停下了脚步，一个个像看猴一样看着还在那狂笑的沈清川。
“妈妈，那个叔叔在干什么呀？”一个小女孩指着沈清川问道。
“嘘——别看！”
年轻妈妈赶紧捂住孩子的眼睛，拉着她快步走开，“那个叔叔脑子坏掉了，咱们离远点，小心传染。”
“真可怜，长得挺高一小伙子，怎么就疯了呢？”
“估计是生活压力太大了吧，哎，现在的年轻人啊……”
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