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亲角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。
太扎眼了。
她原本是带着挑剔,甚至是一丝轻蔑来的。
听说雷老虎那个蠢货栽了,栽在一个小白脸手里。她花蝴蝶在城南混了十几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这种靠运气上位的新人,她见得多了,通常活不过三集。
她今天来,就是想看看这个所谓的“青龙帮新龙头”,到底是个什么成色。如果是绣花枕头,她不介意顺手把城西的地盘也收了。
可是,当她的目光触及那个男人的瞬间,心跳竟然不争气地漏了一拍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斑驳地洒在他身上。
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、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中山装,脊背挺得笔首,像是一杆宁折不弯的修竹。他手里并没有拿刀,也没有拿枪,而是端着一个粉红色的保温杯,另一只手正指着一本厚厚的法典,神情专注而严肃。
“阿黄,记住了。”
那一刻,花蝴蝶恍惚了。
在她的世界里,男人只有两种:一种是像雷老虎那样,满身横肉、张嘴闭嘴全是脏话、身上永远带着烟臭味和血腥味的莽夫;另一种是像她养的那些小白脸,唯唯诺诺、只会阿谀奉承的软骨头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。
干净、斯文、禁欲。
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名为“体制内”的严谨气息,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,反而像是一把钩子,狠狠地钩住了她那颗早己在江湖厮杀中枯萎的少女心。
“这男人……”
花蝴蝶舔了舔红艳的嘴唇,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且狂热,“有点意思啊。”
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臭男人强多了。
这就好比吃惯了重油重辣的江湖菜,突然端上来一盘清淡精致的国宴开水白菜,那种高级感,瞬间就击穿了她的审美防线。
“大姐头,咱们动手吗?”
身后的保镖不懂风情,凑上来低声问道,手己经摸向了腰间的甩棍。
“动你个头!”
花蝴蝶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保镖后脑勺上,低声骂道,“没看见人家在普法吗?有没有点素质?把家伙都给我收起来!别吓着我的……书生。”
保镖委屈地捂着头,心想大姐头您以前砍人的时候也没见您讲素质啊。
花蝴蝶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风衣,又特意把领口往下拉了拉,露出一抹雪白的春光。她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,扭动着那足以让男人喷鼻血的腰肢,一步步向沈清川走去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大妈们看着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,虽然心里嘀咕着“不正经”,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退,生怕惹上麻烦。
“沈老板,久仰大名啊。”
花蝴蝶在距离沈清川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声音刻意压低,带上了几分沙哑的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