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顺着地砖的缝隙蜿蜒流淌,甜腻的香气混杂着火药味,在空气中炸裂开来。
苏青雪踩着那滩还在冒泡的珍珠,一步一步,走得极其稳健。
那双平底职场皮鞋落在地上,竟然发出了战鼓般的闷响。
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平光镜,镜片反光,遮住了眼底汹涌的杀气,只剩下一股令人窒息的教导主任般的威压。
“这位大姐。”
苏青雪在距离花蝴蝶半米处站定,下巴微扬,用一种审视违纪学生的冰冷目光,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对方。
“这里是青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办公驻地,也是Z城精神文明建设的示范点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,毫不客气地指了指花蝴蝶那深不见底的领口,声音清脆,字正腔圆:
“根据《公司内部管理条例》第三章第五条,进入办公区域,必须衣着得体,严禁奇装异服,更严禁衣不蔽体。”
“你这一身,如果是去夜场蹦迪,那是你的自由。但在这里……”
苏青雪冷笑一声,那是来自体制内预备役选手的蔑视:
“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,还严重影响了我们沈总的复习心态。”
花蝴蝶愣住了。
她混迹江湖十几年,被骂过骚,被骂过狠,甚至被骂过没人性。
但被骂“衣不蔽体”、“影响复习”,这还是大姑娘上轿——头一回。
“哈?”
花蝴蝶气极反笑,她猛地甩了一下波浪长发,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不仅没把领口拉上去,反而故意挺了挺胸。
“正宫娘娘这就急了?”
她抱着双臂,眼神轻佻地在苏青雪身上那套沉闷的职业装上扫过,啧啧两声:
“穿得跟个修女似的,就以为自己占理了?我和沈哥哥谈的是几千万的大生意,是资源整合,是地盘扩张!”
“你一个端茶倒水的小秘书,懂什么叫商业布局吗?懂什么叫强强联合吗?”
花蝴蝶往前逼近一步,那股浓烈的香水味像是一堵墙,狠狠撞向苏青雪。
“妹妹,姐姐教你个乖。男人是要靠哄的,不是靠管的。你拿着鸡毛当令箭,小心沈哥哥嫌你烦,把你开了。”
沈清川夹在中间,左边是烈焰红唇,右边是冰山雪莲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夹在《申论》和《行测》中间的考生,哪一科挂了都是死。
“那个……两位,有话好说,以和为贵……”
沈清川弱弱地举起保温杯,试图用养生之道来化解这场硝烟,“要不,都喝口热水?降降火?”
“闭嘴!”
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