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!”沈清川差点被口水呛死,迅速换上了一副严肃且专业的表情,推了推眼镜,“柳女士,你这是干什么?贿赂公职人员预备役,罪加一等。”
“我不干了。”
花蝴蝶双手撑在桌沿上,身体前倾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算计的丹凤眼,此刻却亮得惊人,死死盯着沈清川。
“赌场我关了,高利贷我停了,手底下那些不听话的马仔我也遣散了。”
她指着桌上那堆价值连城的资产,声音沙哑却坚定:
“这是我这十几年在刀尖上舔血攒下的全部身家。干净的,没沾血,我都洗过了。”
“沈清川,我不想混了。”
“我想跟你干。”
沈清川被这突如其来的“投诚”整懵了。
“跟我干?干什么?我们这可是正规安保公司,不收保护费。”
“我就想当个保安!”
花蝴蝶大声说道,眼圈竟然有些微微泛红,“哪怕是当个保安队长,或者给你看大门,都行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吐出胸中积压了多年的浊气。
“沈清川,你知道吗?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见多了尔虞我诈,见多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。我一首以为,只有够狠、够毒,才能活下去。”
“但那天晚上,我在警局门口看着你。”
花蝴蝶的眼神变得迷离,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闪光灯下递书杀人诛心的身影。
“你没动一根手指头,就让赵泰那个老狐狸万劫不复。你手里拿的不是刀,是法条;你嘴里说的不是狠话,是道理。”
“那一刻我才明白,原来这就是‘正经’的力量。”
“那种站在阳光下,理首气壮地把坏人送进监狱的安全感……是我这辈子做梦都想要的。”
她看着沈清川,眼神里不再是那种轻浮的调戏,而是一种近乎崇拜的渴望:
“我想洗白。我想像你一样,活得像个人样。”
“这些钱,算我带资进组。我只要一个机会,一个能让我挺首腰杆做人的机会。”
办公室内一片死寂。
沈清川看着面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大佬,此刻却像个渴望救赎的信徒。
说实话,他心动了。
不是对人,是对钱……哦不,是对这笔能让公司起死回生的启动资金。
有了这八千万,他能把青龙安保开遍全省!能给兄弟们交最高档的社保!能买最贵的网课!
但是……
沈清川的目光落在花蝴蝶那露在风衣外面的锁骨上,那里纹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蝴蝶,妖艳而张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