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，像一只调皮的猫，悄悄爬上了红木书桌。
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水味和……速溶咖啡的苦涩。
苏青雪眼皮动了动，感觉脖子像是断了一样酸痛。
“唔……”
她艰难地撑起身子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入目不是熟悉的警队宿舍天花板，而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试卷，上面画满了红色的圈圈叉叉，像极了某种诡异的符咒。
记忆回笼。
昨晚……通宵……补课……
苏青雪猛地打了个激灵，下意识地想要去摸腰间的枪，却摸到了一件质地优良、带着体温的布料。
是一件黑色的中山装外套。
它正严严实实地裹在自己身上，领口处甚至还残留着那个男人身上特有的、混合了红枣枸杞和洗衣液的清冽味道。
苏青雪愣住了。
她抓着那件外套，指尖微微发烫。
那个只会让她喝热水、只会逼她背法条的钢铁首男，竟然……在她睡着后，把衣服披在了她身上？
“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
苏青雪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，心里的那点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“甜蜜”的酸涩感。
她转过头，视线落在旁边。
沈清川趴在桌子的另一端，睡得正沉。
他并没有去床上睡，而是就这样陪着她，在这个堆满复习资料的书桌上趴了一整晚。
那副金丝眼镜被摘下来放在一旁，此时的他，卸下了平日里那种“教导主任”般的严厉和“黑帮大佬”的深沉。
晨光打在他的侧脸上，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修长的睫毛。
不得不承认，这家伙安静的时候，确实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。
苏青雪托着下巴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着看着，她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特警看罪犯的审视，也不再是下属看老板的敬畏。
而是一种……看自家傻狗终于学会握手了的欣慰，混合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爱慕。
“这么拼命……”
苏青雪伸出手，指尖悬空，虚虚地描绘着他的轮廓。
“明明可以靠脸吃饭，非要靠才华。”
“明明是个黑社会，非要装成正人君子。”
“你到底……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？”
在她眼里，这满桌子的试卷，根本不是什么考公资料。
那是沈清川为了掩人耳目、为了在这个浑浊的地下世界保持清醒、为了完成那个不可告人的绝密任务而做出的伪装！
每一道错题背后，都藏着他对正义的渴望！
每一个红叉，都是他在与黑暗势力搏斗时留下的伤痕！
“太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