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年机的震动声，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沈清川看着屏幕上那串乱码，叹了口气。
他按下接听键，把手机贴到耳边。
还没等他开口，听筒里就传来了王导那带着哭腔的咆哮声，听起来像是刚被人抢了刚需房的号。
“沈老师！沈祖宗！我求求您了！”
“收了神通吧！”
“再这么搞下去，咱们这节目就得改名了！不叫《罪恶都市》，首接叫《模范城市养成记》算了！”
沈清川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。
“王导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甚至还带着一丝无辜，“我这是在响应号召，提高队伍素质。现在的观众品味高了，不喜欢看打打杀杀，喜欢看正能量。”
“正能量个屁！”
王导在电话那头彻底破防了，听声音像是在拍大腿，“这是犯罪推演！是警匪对抗！观众来看的就是紧张刺激，就是黑白对立！”
“您倒好，首接把黑的给洗白了！比漂白粉还白！”
“您看看现在的数据！Z城这周的犯罪率为零！零啊！连偷井盖的都去自习室背单词了！警察局那边闲得都快在门口种菜了！”
“林萧那边的特案组，昨天申请转岗去交通队指挥交通了！因为實在没事干！”
沈清川摊了摊手，对着空气一脸无奈。
“这能怪我吗？”
“是他们自己觉悟高，非要去自首。我拦了，没拦住。”
“再说了，我本来也是想当个坏人的，谁知道这届小弟这么不禁忽悠……哦不，不禁教育。”
“您别解释了！”王导的声音听起来心力交瘁，“我现在不求别的，就求您一件事。”
“给反派留点面子吧！”
“您是终极BOSS啊！您得支棱起来啊！您现在这个样子，让我们很难做啊！”
沈清川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，砸吧砸吧嘴。
“那你说咋办？我现在光杆司令一个，总不能自己拿着菜刀去抢银行吧？那不符合我的人设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紧接着，传来王导阴测测的声音，像是下定了某种狠心。
“既然您手底下没人了，那我们就给您‘送’点人过去。”
“剧本必须修正！不能再这么崩下去了！”
“我们己经启动了备用方案，安排了真正的‘大反派’入场。”
沈清川眉毛一挑：“真正的反派？比雷老虎还狠？”
“雷老虎？”王导冷笑一声，“跟这帮人比，雷老虎就是个在大街上撒尿玩泥巴的幼儿园小朋友。”
“这帮人是真正的战争机器，是毫无底线的亡命徒。他们不受道德约束，也不听你那些法治大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