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自习室二楼的灯光依旧顽强地亮着。
虽然“大部队”都去派出所排队自首了,但沈清川并没有放弃剩下的“火种”。
哪怕只剩下张伟这根独苗,加上几个看门的大爷,这课,也得接着上。
“《劳动法》第西十西条,都给我记清楚了!”
沈清川手里拿着教鞭(其实是痒痒挠),重重地敲击着白板,粉笔灰簌簌落下。
“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,支付不低于工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!”
底下,张伟困得像只磕头鸡,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几个大爷倒是听得津津有味,毕竟这关系到他们的退休返聘工资。
苏青雪坐在角落里,手里捧着那本《申论》,眼神却始终黏在沈清川身上。
看着这个男人在深夜里为了几个“边角料”员工的权益据理力争,她心里的那个“圣人”滤镜,又厚了几分。
“老大……几点了?”
张伟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,举手提问,“再讲下去,就要算夜班费了。”
“这就讲完了。”
沈清川喝了口枸杞水,刚准备做个总结陈词。
突然。
“啪!”
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。
紧接着,毫无征兆地,整个二楼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不是那种灯泡坏了的闪烁,而是瞬间的、彻底的黑。
甚至连楼下路灯透进来的光,仿佛都被某种力量吞噬了。
“停电了?”
张伟嘟囔了一声,伸手去摸手机,“这破线路,肯定又是老旧小区负荷过大……”
“别动!”
一声厉喝,瞬间撕裂了黑暗中的慵懒气氛。
苏青雪猛地站起身,身体瞬间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
她在黑暗中的眼神,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匕首。
“不是跳闸。”
苏青雪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极快,“没有电流过载的‘滋滋’声,也没有保险丝熔断的味道。”
“这是被人从源头切断了。”
“而且,切断的不止是照明,还有监控和安防系统的备用电源。”
她凭着记忆,两步跨到窗边,稍微撩起一点窗帘缝隙往外看。
外面也是黑的。
原本应该亮着的路灯,此刻全部熄灭。整条街道像是一张张开的黑色巨口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“手法很专业。”
苏青雪的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(虽然那里没有枪),“有人在清理现场,这是……战术断电。”
“战术断电?”
黑暗中,传来了沈清川略带疑惑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