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景仁宫请安回来后没两日,皇后便以“让新妹妹们熟悉宫中姐妹”为由,在御花园的凉亭设了赏花宴。云舒心知,这又是一场鸿门宴。
果不其然,宴会之上,话题犹如那决堤的洪水一般,迅速地便引到了新入宫的嫔妃身上。华妃轻摇着手中的团扇,似笑非笑地看着云舒,那笑容仿佛是冬日里的寒冰,让人不寒而栗:“舒贵人出身名门,想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吧?不如趁此机会,让大家见识一番,也好让我们这些俗人开开眼界。”
齐妃立刻随声附和道:“是啊,也让我们开开眼,一饱这眼福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云舒,等着她表演取乐,或是出丑。
云舒放下茶盏,微微一笑,笑容明艳不可方物:“华妃娘娘谬赞了。臣妾资质愚钝,琴棋书画不过是略知皮毛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倒是娘娘您,臣妾听闻娘娘不仅貌若天仙,协理六宫更是井井有条,巾帼不让须眉,这才是真本事,令臣妾钦佩不己。”
她犹如一位太极高手,西两拨千斤,轻而易举地推掉了表演,反而如众星捧月般将华妃捧了一把,话语恳切,如春风拂面,让人如沐甘霖,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华妃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愣,脸色稍霁,但显然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。“哦?那你平日在家,都做些什么消遣?总不能日日无所事事吧?”
云舒美眸轻移,如潺潺流水般掠过凉亭外略显杂乱的花圃,心中己然有了盘算。她不疾不徐地答道:“回娘娘,臣妾才疏学浅,于女红厨艺上实无多少天赋。然而,在家时,常协助母亲操持一些家中琐事,核对账目,管理仆役。父亲曾言,治家恰似治国,一室之不治,何以治天下?此虽为小道,然亦需用心为之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皇后,语气谦逊:“皇后娘娘母仪天下,华妃娘娘协理六宫,日理万机,皆是臣妾等楷模。臣妾入宫时日尚浅,不敢妄言其他,只愿先打理好自身宫务,约束好宫人,不给皇后和娘娘添乱,便是本分了。”
她的这番话,犹如一把利剑,刺破了人们对她的偏见,展示出她并非只知风花雪月的草包;又好似一面盾牌,坚定地表明了自己安分守己、无意争权的态度,将姿态放得极低,宛如尘埃。
皇后闻言,满意地点点头,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,雍容华贵,她轻声说道:“舒贵人年纪虽小,却是个懂事的。治家如治国,此言甚是有理,犹如那黄钟大吕,振聋发聩。”
连一向挑剔的华妃也挑不出半根刺来,只能轻哼一声,不再紧逼。
云舒凭借机智与得体的言辞,成功化解了这场针对她的刁难。她既没有露怯,也没有过分张扬,反而在皇后和华妃面前都留下了“识大体、懂分寸”的印象。
然而,云舒心里跟明镜儿似的,她深知华妃绝非善罢甘休之人。今日她虽未吃亏,可华妃那如毒蛇般的敌意,却并未有丝毫的消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