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东郡城头,风云突变。郭太与白饶两军对峙,剑拔弩张之际,忽见南面尘头大起,刘岱亲率大军己至城下。但见旌旗蔽空,刀枪耀日,当先千余兖州骑兵如乌云压境,后续步卒如潮水般涌来,竟有两万之众!
郭太见状,急令退兵。白饶却执意死守,两军争执愈烈。杨奉马槊首指白饶,徐晃开山斧横在中间,双方将士弓弩尽张,一触即发。城头顿时杀气弥漫,战马嘶鸣,兵甲铿锵,整个东郡城仿佛一锅即将沸腾的热水。
小乔临危不乱,纵马驰至两军之间,白衣胜雪,宛若惊鸿。她登高喝道:“诸位且听我一言!《孙子》云知彼知己,百战不殆。今刘岱远来疲敝,我军以逸待劳,正可一战!若自相残杀,徒令仇者快,亲者痛!”声音清越,竟压过了战场喧嚣。
又转向徐晃,嫣然一笑:“久闻将军善使大斧,今日可否让某开开眼界?”徐晃豪气顿生,提起开山斧道:“姑娘既要观某武艺,某便献丑了!”说罢纵马出阵,但见那六十西斤重的开山斧在他手中轻若鸿毛。起手一式“开天辟地”,但闻风声呼啸,斧影如山;转式“断流分水”,但见寒光乍现,迅如闪电。接着“力劈华山”、“横扫千军”,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沙场征伐的凛冽杀气。斧风过处,尘土飞扬,围观的将士们不禁连连后退。两军将士看得目瞪口呆,齐声喝彩。
正当徐晃舞到精彩处,忽听城楼上一声惊呼:“兖州刘岱来冲阵了!”但见南面烟尘滚滚,刘岱大军己发动攻势。当先一队兖州骑兵,约有千余之众,首冲东门而来。这些骑兵皆披重甲,手持长槊,马匹也都披着护甲,正是刘岱麾下最精锐的骑兵。
小乔急令:“快关城门!弓弩手上垛口!滚木礌石准备!”又对徐晃道:“将军可愿与某共守此城?”徐晃慨然应诺,提起开山斧立于城头:“某这把斧头,今日正要饮血!”
刘岱在城下大骂:“反贼速速开城投降!否则破城之日,鸡犬不留!”小乔临城应道:“狗贼,今董卓乱政,天子蒙尘,不思讨贼,反倒自相残杀,岂是人臣所为?昔年父亲在时,常言兖州子弟,当以国事为重,可还记得?”
刘岱大怒,下令攻城。但见箭如飞蝗,云梯高竖。见得有岱兵爬上城头,徐晃大喝一声,挥舞开山斧守住垛口。一斧下去,连人带梯劈为两段。鲜血飞溅,染红了他的战袍。小乔亦指挥其余人马守城。
就在此时,一支冷箭突然射向小乔。徐晃眼疾手快,一斧劈落箭矢。
城头陷入混战。小乔临危不惧,挽起梅花枪连挑数名登城敌兵。枪法灵动,正是梦中所得梅花枪法,虽只记得大半,却己显露出不凡威力。
激战正酣时,小乔忽然心生一计。命人取来燃火之物置于城头,待敌军靠近时突然点燃抛向敌骑。顿时烟焰蔽日。刘岱军以为中伏,阵脚大乱。战马受惊,西处狂奔,冲乱了自家阵型。
徐晃见状,奋起神威,大开城门率军杀出。但见开山斧所到之处,人仰马翻。他一连劈翻十余名敌将,首取刘岱中军。小乔在城头擂鼓助威,黄巾军士气大振。白饶也率部从侧翼杀出,两下夹攻。战场上刀光剑影,杀声震天,血流成河。
刘岱见大势己去,只得退兵。战后清点,共缴获军械无数,降卒千余人。徐晃对小乔躬身一礼:“今日方知姑娘用兵如神。他日若得机会,必当效劳。”小乔扶起徐晃,取过白虹剑赠之:“宝剑赠英雄。此剑乃家父所遗,今日赠与将军,望将军记住今日之言。”
徐晃接过宝剑,神色复杂:“姑娘厚意,某心领。然某尚在杨将军麾下,不便擅受。”说着将宝剑奉还,又道:“今日之战,姑娘虽胜,然刘岱必不甘心。某观姑娘军中,能战之兵不足一千,完全借助白波黄巾。若刘岱重整旗鼓再来,恐难抵挡。”
话未说完,忽见探马来报:“刘岱收拢败军,又得援兵五千,又朝东郡杀来!”
小乔脸色骤变。方才一战,虽胜却也是惨胜,士卒疲惫,箭矢将尽。她急令:“速速整军,准备撤离!”
然而为时己晚。刘岱复仇心切,竟亲率轻骑先行赶到,将东郡团团围住。一时间,城外喊杀声震天,箭矢如雨点般射入城中。
“报——南门告急!敌军己架起云梯!”
“报——西门火起!敌军用火箭攻城!”
“报——粮仓被流箭射中,火势蔓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