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平元年七月初七,明堂山上甲胄森列。董卓在吕布率铁骑护卫下登临观景,忽见一女子素衣雪裳,玉立松柏之间,宛若瑶台仙姝。
“此何人也?”董卓拊掌称奇,“真乃北方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!宁不知天地与鬼神,佳人难再寻。”
李儒目露疑色:“山野忽现绝色,恐非吉兆,若桀纣以怪力乱神为乐,终致社稷倾覆,今观之,实乃不祥之征。”吕布画戟顿地,铿然作响:“待某擒来拷问!”
却见女子翩然趋前,敛衽为礼:“民女乔氏,拜见丞相。闻明公欲择新都,特来献策。”
董卓见其明眸流转,顾盼生辉,不觉神摇:“姑娘有何高见?”
小乔轻振云袖,西指吟道:“崤函帝宅势崔嵬,百二秦关次第开。若据长安形胜处,何愁天下不归来?”
李儒厉声:“妖女安敢妄言!尔莫非逆臣乔瑁之女?"”吕布画戟破风,首取小乔面门。
小乔从容侧身,从袖中取出一书简:“言:“董公雄略,本可安天下。然朝中宵小作梗,恐害忠良。”展卷示众。又附一书简名《秦颂》言:
维秦之地,据崤函之固,拥八百里膏腴。北枕长城,南扼巴蜀,东临河洛,西控羌戎。山川形胜,甲于天下;金城千里,非人力可破。昔者穆公得此,遂霸西戎;孝公用之,终成帝业。今若承天景命,抚有秦土,则万民归心,诸侯震慑。昔人云:秦中自古帝王州,诚哉斯言!夫山河之利,莫此为甚;王业之基,莫此为先。雍州之野,收周鼎之重,执圭臒以朝万国,此乃天命所归,非人力能夺也。
今有雄主董公,若得此州,可成不世之功。”
董卓愕然:“乔公真如此推崇咱家?”小乔垂泪:“先父本为兖州刺史,明公改任刘岱,又降先父为东郡太守。刘岱谓先父:“董卓必诛桥氏,先父惶恐,不得己而从讨董。。。”
忽昂首:“孤臣忧惧起刀兵,弱女飘零似转蓬。但得丞相明察日,愿效犬马报恩隆。”
董卓动容:“咱家这就下诏正名!”李儒急谏:"丞相三思!此女身份可疑。。。”
小乔忽指天际:“明公请看!紫气西移,正应《史记》汉兴之兆!”恰见群雁西翔,蔚为奇观。
董卓大喜:“咱家封汝为晋阳君,食邑三千户!”即命李儒草诏:
制曰:
闻《春秋》王者受命,必改朔正服。咨尔故东郡太守乔瑁,忠贞体国,不幸罹难。今追封并州牧、晋阳侯,谥曰忠烈。其女乔氏,秉性贞静,深明大义,特赐食邑三千户,领晋阳令,许开府置属。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。初平元年七月庚午。"
小乔接诏泣谢:“妾当效《诗经》投我木桃,报以琼瑶。”
小乔持诏见李傕:“丞相令吾咨询贾文和迁都事宜。”李傕狐疑:“文和乃牛辅军中谋士。。。”
小乔悄然塞去玉璧:“《周礼》云以玉作六器,礼天地西方。"”李傕会意:“姑娘稍候。”
只见贾诩缓步而来,年近西十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三缕长须飘洒胸前,身着青色深衣,步履从容似闲云野鹤。腰间悬着一枚龟甲,隐隐有蓍草香气。
小乔曰:“渭水东流去不回,秦关百二锁烟霏。欲寻王佐安邦策,且向明堂问紫微。”
贾诩悚然:“姑娘知吾?”小乔展舆图:“久闻文和先生有良、平之奇。今有《兴亡论》求教:并州表里山河,正合《吴子》西固之国,若据守壶口,东扼燕赵,南避蔽河东,可成鼎立之势。”
忽闻窗外兵甲声,李儒带人搜查:“有细作通敌!”
小乔急将图卷入袖,续曰:“岐山巍巍渭水长,凤凰鸣兮兆吉祥。贤士纷纷来相助,重开日月照八荒!”
贾诩会意,接诵:“《道德经》云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,此乃此道之玄妙也,昔者黄帝问道广成,伏羲仰观伏察,皆得无形之行,不声之声。”李儒悻悻而去。
贾诩低声道:“荀公达为黄门侍郎,荀文若守宫令,皆在宫中。然职位显要,恐难相从。”
小乔请董卓召二荀参谋迁都典章。先见荀彧,年近三十,面如美玉,眉目清朗,戴进贤冠,着绛色朝服,举止温文尔雅,手持玉圭,颇有庙堂之气。
小乔正书《禹贡》于屏风。荀彧惊叹:“姑娘通地理之学?”小乔笑指并州:“此先父所谓高祖兴王之地。今欲行《周礼》井田制,荀令君可愿相助?”
荀彧沉吟:“吾等世受汉恩。。。”小乔忽展诏书:“天子蒙尘,正需忠臣匡扶。《孟子》云民为贵,社稷次之,岂可拘泥小节?”
后见荀攸,年近西十,面容清癯,目光如电,着玄色深衣,腰悬青铜剑,颇有侠士之风,指间老茧显是常执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