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媚儿对胡老爷的彻底死心,是从一件小事开始的。
那天是她的生辰。往年,不管胡老爷再怎么忙,都会记得这件事,赏她些东西,陪她吃顿饭。可今年,胡老爷像是完全忘了。他不仅一天都没露面,甚至连个口信都没有。
胡媚儿从早上,等到深夜。桌上的酒菜,热了又凉,凉了又热。她那颗原本还抱着一丝幻想的心,也跟着,一点一点地,凉了下去。
就在她心灰意冷,准备一个人,就着冷酒冷菜,度过这个凄凉的生辰时,李二狗来了。
他没有带什么贵重的礼物。他只是提着一个食盒,里面,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,长寿面。面上,卧着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。
“媚儿,生辰快乐。”他把面放在桌上,声音,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。
胡媚儿看着那碗面,又看了看李二狗那张在灯光下,显得格外真诚的脸,她的眼泪,再也忍不住,决堤而出。
她扑进李二狗的怀里,嚎啕大哭。
她哭自己这么多年的青春,都喂了狗。
她哭自己,错信了一个根本不把自己当人看的男人。
从那晚起,胡媚儿对胡老爷,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夫妻之情。
在她心里,胡老爷,己经成了一个,需要被推翻,被取代的,障碍。
而李二狗,则是她唯一的,可以依靠的,同盟。
她开始主动地,为李二狗,也为他们两人的“未来”,做打算。
她知道,李二狗要想上位,光靠大奶奶的信任,是不够的。他需要有自己的根基,自己的势力,自己的……钱。
“二狗,光靠府里这点月钱,是不行的。”在一个深夜,她一边帮李二狗整理着衣领,一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,认真的语气说道,“男人要想成大事,手里,必须得有自己的产业。”
李二狗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胡媚儿继续说道:“我爹以前,也是个小商人。虽然比不上胡家,但在镇上,也有些人脉。我明天,就修书一封,让我表哥来一趟。我表哥现在,在镇上的商会里,也算说得上话。我让他,给你引荐几个人。你以后,在外面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李二狗的心,猛地一动。
他没想到,胡媚儿这个看似胸大无脑的女人,竟然还有这样的价值。
他之前,一首把她,当成一个内宅的情报来源。现在看来,她还能为自己,提供外部的,人脉和资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