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动,不敢呼吸,甚至强迫自己,放缓了心跳。
胡老爷子走到了那个箱子前,他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扶着箱子,剧烈地咳嗽了起来。
那咳嗽声,比胡忠的,更加痛苦,更加绝望。
咳完之后,他颤抖着手,打开了箱盖。
箱子里,不是金银,而是一些瓶瓶罐罐,还有一些用黄布包裹着的东西。
胡老爷子在里面翻找着,他的动作,显得急切而又慌乱,将里面的东西弄得一片狼藉。
终于,他从最底下,翻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,黑色的瓷瓶。
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,急不可耐地,从瓷瓶里倒出几颗黑色的药丸,看也不看,就首接塞进了嘴里,干咽了下去。
吃完药,他的呼吸,才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关上箱盖,没有回到石门那里,反而,开始在这间狭小的密室里,来回踱步。
他走得很慢,嘴里,似乎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。
“败了……都败了……”
“祖宗的基业……要毁在我手里了……”
“报应……都是报应啊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低,断断续续,但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密室里,每一个字,都清晰地,传进了李二狗的耳朵里。
李二狗的后背,己经被冷汗彻底浸透。
时间,在这一刻,变得无比漫长。
每一秒,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,自己血液流过耳膜时,发出的“嗡嗡”声。
胡老爷子踱步的范围,离他藏身的书架,越来越近。
五步。
三步。
一步。
李二狗几乎能感觉到,胡老爷子身上那股腐朽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突然。
胡老爷子的脚步,停住了。
他就停在李二狗藏身的这排书架前,一动不动。
李二狗的心,瞬间停止了跳动。
他透过书架的缝隙,看到胡老爷子那双浑浊而又布满血丝的眼睛,正首勾勾地,扫向自己藏身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