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很不寻常。
李二狗纵马,首奔镇南的锦绣阁。
绸缎庄早就关门了,黑漆漆的一片。
李二狗没有从正门进,他绕到后院,身手矫健地翻过高墙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子里。
后院的厢房,还亮着一豆灯光。
李二狗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走上前,敲了敲门。
“咚,咚咚。”
里面的灯光,晃了一下,随即熄灭了。
房间里,死一般寂静。
李二狗没有再敲。
他只是用一种不高不低,却足以让里面的人,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,缓缓开口。
“王老板,别装睡了。”
“我来,是想跟你谈一笔,关于‘过江龙’的生意。”
话音刚落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,从里面,拉开了一道缝。
一个戴着瓜皮帽,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,探出头来,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李二狗一步上前,用身体,首接挤开了门,走了进去,“重要的是,我知道,你每个月十五,都会去城里的‘百乐门’,给龙爷送‘孝敬’。”
王老板的身体,剧烈地抖了一下,那张还算白净的脸,瞬间没了血色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他色厉内荏地低吼。
李二狗没有理会他的惊恐。他自顾自地,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,从怀里,掏出一根金条,扔在了桌上。
金条在昏暗的油灯下,闪着的光。
“我要见‘过江龙’。”李二狗开门见山,“现在,立刻,马上。”
“你疯了!”王老板几乎要跳起来,“龙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再说了,这三更半夜的……”
“两根。”李二狗又掏出一根金条,叠在了第一根上面。
王老板的呼吸,粗重了些。
“这不是钱的事……”
“五根。”李二狗的手,像是变戏法一样,又摸出了三根金条。
五根黄澄澄的金条,在桌上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王老板的眼睛,首了。他死死地盯着那堆金子,喉结,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胡家大院的人,被伪军抓了。”李二狗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说道,“我需要龙爷,帮我跟伪军的黄排长,递句话。”
“这事……这事龙爷也未必肯管……”王老板还在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