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西接过那五根沉甸甸的金条,没有多问一个字,转身就走。
房间里,只剩下李二狗和过江龙。
过江龙重新拿起那两颗玉石核桃,在手心里缓缓转动,发出的轻微碰撞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,格外清晰。
“账本的拓片,不止一张吧。”
过江龙的话,很平淡,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“胡万山记了几十年账,够龙爷看很久。”李二狗回答。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过江龙站起身,重新走到窗前,“聪明人,通常活不长。”
“活得长不长,不看聪不聪明,看够不够狠。”
过江龙没有再说话。
李二狗也没有。
他知道,这场谈判,结束了。
他转身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外,王老板正像热锅上的蚂蚁,来回踱步。看到李二狗出来,他那张惨白的脸上,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李……李爷……”
李二狗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首向外走。
王老板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。
穿过喧闹的赌场,走出百乐门那扇朱漆大门,外面的冷风一吹,王老板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。
他看着李二狗那不算高大,却无比沉稳的背影,心里只剩下两个字。
魔鬼。
这个从乡下来的穷小子,根本不是人,是个魔鬼。
“李爷,我……我送您回去。”王老板哆哆嗦嗦地去解马车的缰绳。
“不用了。”
李二狗从他身边走过,翻身上了自己的那匹黑马。
“王老板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绸缎庄老板。
“今天晚上的事,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“不敢,不敢!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!”王老板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