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巨大的机械轰鸣声,像是一万只绿头苍蝇在耳膜上疯狂产卵,震得人脑浆子都要沸腾。
鹰嘴崖外,西台黑色的柴油高压泵正在全功率预热。那几根手腕粗的橡胶输气管,仿佛几条刚吃饱的黑色巨蟒,蜿蜒着爬过碎石堆,冰冷的金属探头正一点点对准溶洞的进风口。
空气里,己经飘来了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那是阎王爷递过来的拜帖。
“堵住!快特么堵住!”
刘三脸白得像刚刷了大白的墙,带着几个忠义堂的弟兄,扛着沙袋和湿棉被就要往洞口冲,那架势跟要去堵枪眼似的。
“堵你大爷!”
李二狗一脚把刘三踹了个狗吃屎,眼珠子绿得像饿狼:
“这特么是高压泵!你拿棉被堵?那叫给太君做过滤嘴!气压一上来,连人带被子全给你冲成肉泥,包饺子都不用剁馅!”
李二狗不懂什么帕斯卡定律,但他见过镇上消防队的高压水龙。那玩意儿连土墙都能滋倒,更别说这专门用来送终的毒气泵。
角落里,林婉蹲在岩壁死角,手里捏着一根燃烧的火柴。
奇怪的是,火苗不仅没往洞里飘,反而诡异地向外倒伏,像是在拼命逃离这个鬼地方。头顶几只受惊的蝙蝠没头苍蝇似的乱撞,轨迹却出奇一致——全是逆着风口,贴着岩壁往深处钻。
“负压。”
林婉猛地抬头,清冷的眸子里炸开一团精光。
“二狗,这洞里有巨大的空腔效应。外面的气压比里面高,如果强制灌气,我们就是瓮中之鳖。但如果……”
她手指向头顶那片漆黑的穹顶,语速快得像加特林:
“如果能打通那个侧向的‘气眼’,利用伯努利原理,让穿堂风流速超过泵机的压强,就能形成反向虹吸!”
刘三听得一脸懵逼,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:“啥……啥奴隶?洋人名字?”
李二狗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**【大脑CPU疯狂燃烧:气眼,流速,反向吸。】**
一幅有味道的画面在他脑子里瞬间成型:暴雨天,镇上老王家的旱厕满了,要是这时候上面突然发大水冲下来,那粪坑里的东西不仅下不去,反而会……喷涌而出。
“懂了!”
李二狗一拍大腿,脸上露出一种比坂田还要变态的狞笑,那是绝境逢生的狂喜,也是憋着坏水的兴奋。
“这不就是通马桶吗!”
“只要风够大,就能让太君自己拉的屎,自己坐回去尝尝咸淡!”
时间不等人。
洞口的输气管己经开始剧烈抖动,连接处的金属箍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”声,那是死神在磨牙。毒气,要来了。
“刘三!别愣着!带人把那几节德国造的铁皮通风管扛过来!接在主洞口,给老子做成‘大肚子小口’的漏斗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