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品屋的拍摄效果出奇的好,宋塔洋完全忘了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,竟然拍着拍着就上了头。
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拍摄就已经结束了。不过,宋塔洋也付出了点“惨痛”代价。
他那双小皮鞋后跟硬得硌人,由于他在楼上楼下各个场景间频繁跑动,脚后跟竟被磨破了一层皮,似乎还有点渗血。他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有点懊恼。
这时,纯姐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过来,上面放着一块草莓奶油蛋糕和一杯拿铁,“来,小蛋挞,辛苦啦,姐姐请你的!”
宋塔洋受宠若惊,赶紧拿出手机要扫码,却被纯姐推了回去。之后他打字打得飞快,一连串的感谢和感叹号几乎占满了屏幕。
红姐看得直乐,实在没忍住,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,软乎乎的。
蛋糕吃到一半,宋塔洋忽然发现,隋也好像不见了。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,并不见那个黑色身影。
不一会儿,门口的风铃发出“叮咚”一声脆响。
一股淡淡的,像是薄荷又像是洗衣粉干净味道的气息飘了进来。宋塔洋和这股味道待了一天,已经很熟悉了——这是隋也身上的味道。
他下意识侧过头,果然看到隋也走了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个便利店的小塑料袋。
宋塔洋嘴里还含着半口蛋糕,看到对方放在自己面前的创可贴,疑惑地眨了眨眼。
“脚后跟不是磨破了吗?”隋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,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贴一下吧,会好点,虽然拍摄结束了,但从店里走到停车的地方,还有段距离。”
“……”
宋塔洋握着勺子的手僵住了,剩下的半口蛋糕仿佛凝在了舌尖,甜滋滋的,让人忘了咽下去。
一股极其复杂的感觉猛地涌上心头,像是火星撞上了冰层,有什么东西化了,有什么东西碎了。让他心脏砰砰直跳,节奏快得有些慌乱。他又搞不懂自己在跳些什么了。
他脑海中那难以抑制的诡异念头已经长出枝叶来了。
啊,隋也……好像,真的是个很细心,很温柔的人啊。
他慢慢放下勺子,拿起那盒创可贴,抿了抿唇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抬起头,看向隋也帽檐下的眼睛,笨拙地举起手,大拇指弯了弯。
他用手语很真诚地说了一句“谢谢”。做完后,他莫名感觉有点不好意思,立刻把手收回了。
隋也似乎顿了顿,随即,他似乎是笑了笑,也举起手往自己面前划了划,流畅地做了一个手势回应。
虽然宋塔洋并不懂手语,但他看懂了隋也眼神里的笑意和温和。
他在说“不用谢”。
“经常会有女生遇到这种情况,所以我一般会备着。只是今天巧了,包里的刚好用完了,只能临时去对面便利店买一盒。”
他解释得合情合理,再次归功于“经验”和“习惯”,像在淡化这份特意跑一趟的举动。
但宋塔洋看着他,点了点头,他没再打字,只是在心里又默默重复了一遍。
啊,隋也啊,好人啊。
贴好创可贴,脚后跟的疼痛果然缓解了不少。隋也把他的相机拿过来,调出今天拍摄的照片,让他大致浏览一下,看看整体是否满意。
宋塔洋接过沉甸甸的相机,一张张翻看。即使只是未经任何修图的原图,构图、色彩、瞬间的捕捉都堪称完美。
他看得有点入神,直到翻完最后一张,才有些不舍地把相机递还给隋也。
临离开甜品店前,热情的纯姐把他猛地抱住。
宋塔洋整个人僵在原地,纯姐的身材过于丰满,他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,只能僵硬地仰着头,脖子伸得老长。
或许是他的姿势太过滑稽了,他听见隋也在身后轻笑。
“纯姐,你快把蛋挞勒死了。”
宋塔洋获得自由,赶紧后退两步,大口喘了口气,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,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假发和裙子,既不敢看笑吟吟的纯姐,也不好意思去看一旁的隋也。
一切结束后,隋也开车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。
宋塔洋磨蹭着解开安全带,却没有立刻下车。他深吸一口气,拿出手机,点开早已提前打好的,删删改改好几遍的一大串字,递到隋也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