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也简直快被他打败了,捂着脸笑弯了身子,抬起另一只手摆了摆,示意宋塔洋别再说了。
两人这么笑闹了一通,宋塔洋心里那点因为环境而产生的害怕早就烟消云散了。只是,情绪平静下来后,他看着身边难得笑得开怀的隋也,心里反而生出了一丝不舍。
他突然回想起两人荒诞的初见,那时他甚至想着他们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。可现在,竟然坐在一张床上闲聊,这一切发展得如此神奇,又像是冥冥之中自有缘分。
宋塔洋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歪着头看向隋也,认真问了句:“隋也哥,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?”
在宋塔洋的人际交往里,会将身边的人进行分类,划入不同的亲密层级。他觉得,自己和隋也相处融洽,应该也算亲密。他便非常渴望将对方正式拉进自己的小世界里,打上“朋友”的标签。
只是,他看到隋也脸上的笑容突然顿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沉默。接着,他抱起手臂,“嘶”了一声:“我还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,原来我在你这里,才刚刚升级啊?”
宋塔洋一听,一下子跪坐起来:“啊不是,早就是了!我现在只是正式确认一下嘛!”
隋也看他急切的样子,生出了几分兴趣,追问起来:“那在你这里,朋友的标准是什么?说来听听。”
宋塔洋“嗯”了一声,很认真地掰着手指头:“相处起来很舒服,见面的时候觉得很开心,还有嘛……”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隋也,“会特别有分享欲,想把遇到的好玩的事都第一时间告诉你!”
隋也点了点头,笑意更深。他忽然想到什么,问:“那,朋友之间,是不是得坦诚相待?不能有欺骗和隐瞒?”
宋塔洋点头:“当然啦——”还没说完,他脸色突然一僵。
隋也见他眼神开始飘忽,便倾身靠近:“所以,你没有隐瞒什么吧?”
宋塔洋变得有点紧张,心脏微微悬起。结果很快,隋也却直起身子,突然把话转向另外的话题了。
“那在你这里,还有没有比朋友更高一级的关系?”
宋塔洋脑袋还乱着,凝神认真思考了几秒,说道:“更高一级啊,就是兄弟呗。”
说罢,他便看到隋也短促地笑了一下,然后闭上眼,捏了捏自己的鼻梁。
既然两人已经正式确认了好友关系,宋塔洋便彻底活跃起来,跪着往隋也身边挪了挪,凑近对方:“那我……是不是可以不喊你哥了?”
毕竟,不管是先前的老师还是改口叫的哥,这称呼里始终隔着一层尊敬和距离感。朋友之间这么喊,是不是有些生分和做作?
隋也拖长音调“哦——”了一声,挑眉看着他:“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?”
宋塔洋笑着摆手:“没有没有,在别人面前,我依旧喊你老师,喊你学长,喊你哥,绝对给足你面子!”他拍着胸脯保证。
隋也自然是拿他没办法的,笑着问:“行,那你想喊我什么?”
宋塔洋眼珠一转,用手推了推隋也的肩膀,故意沉声道:“隋也,去给我拿瓶水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埋头笑起来。隋也直摇头,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:“你啊……”
他站起了身。不一会儿,隋也拎着一瓶矿泉水回来了,他体贴地帮忙拧开瓶盖,然后歪着头:“那,需要我喂你喝吗?我的‘好朋友’?”
宋塔洋笑嘻嘻地接过水瓶,非常认真地回复:“谢谢好意,不过别人喂水喝容易呛着,我还是自己喝吧。”说完,他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。
之后,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闲话。隋也抬腕看了看手表,突然收敛了神色说道:“不早了,该睡觉了。”
宋塔洋正聊得兴奋上头,哪里舍得放好朋友离开,便抓着被子眼巴巴地望着他:“别走了吧,要不我们一起睡,再聊会儿嘛。”
然而,隋也似乎并不打算再惯着他了,他面无表情,语气里不容商量:“别闹。”
说完,对方抓住自己的肩膀,把他脑袋按到枕头上,接着,用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。
宋塔洋仰躺着,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隋也低垂的眼睫和流畅的下颌线,就连鼻孔都格外好看。他乖乖接受了安排,没有再缠着人,柔声道:“晚安,隋也。”
隋也撑在他耳边的手指缩了缩,低声回了句:“晚安。”
或许是身下垫着的羊毛毯还带着隋也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味,或许是那人还留在房间。宋塔洋看着隋也拿取物品移动的身影,不知什么时候,眼皮越来越重,渐渐合上了。
半梦半醒之间,宋塔洋感觉到有人去而复返,带着一身清润的水汽,悄然来到了床边。接着,自己的头发像是被缓慢轻柔地抚摸着,像春日里被风吹拂的绒草。
恍惚中,他似乎还听见有人在耳边轻声低语,可他睡得太沉了,像陷进云朵里,终究没能听清。只觉得被安全感包裹,让他睡得更沉了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小洋熟睡中→??。??z?
小也:可恶,真想吃掉小羊啊?(????)
周末快乐!下周一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