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也下意识回头。
房门被缓缓打开,当看清门后站着的人时,隋也愣了一秒,随即倏地瞪大了眼睛,瞳孔微缩。
宋塔洋站在门后,身上穿的,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黑白风格衣服。
而是一件,短款的黑白色女仆装。
那裙摆极短,层层叠叠的白色纱衬堪堪遮住腿根,将一双笔直白皙的双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。而在那右腿的大腿上,紧紧箍着一个黑色的皮质腿环,勒进柔软的肌肤,留下浅浅的凹痕。
这上衣是抹胸款式,领口开得极低,脖子上系着白色蕾丝颈饰,衬托他锁骨和脖颈更加优美。
宋塔洋卸掉了之前拍摄时化的妆,脸上干干净净,不施粉黛,皮肤在黑白服饰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剔透。
他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,脸上泛着片不自然的红晕,整个人像是一件被精心包装好,系上漂亮丝带,散发着诱人香气,等待拆开的礼物。
他有点羞怯地捏了捏头上带着的蕾丝发带,抬起眼,眼神湿漉漉的,“……我准备好了,你要进来吗?”
其实,根据宋塔洋最近种种鬼鬼祟祟、欲言又止的模样,隋也心里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。
他知道宋塔洋说过要克服,以他对对方的了解,既然说了,就一定会努力去做。只是没想到,会是在这样一个下午,以如此极具冲击力的方式呈现。
欣喜、激动、满足……无数滚烫的情绪如同沸腾的气泡,瞬间涌满胸腔。
但也泛起些心疼。
诚然,看到心爱的人以如此姿态出现在眼前,不可能不心动,不冲动。
可隋也开始反省,自己平时的引导和暗示,是不是做得太过火,无形中给了他压力。
他的气息早已不稳,却还是强自镇定。
“拍这套吗?”
对方似乎很惊讶于他此刻的公事公办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羞赧地咬住下唇,长睫毛垂下去,覆盖住眸中潋滟的水光,轻轻点了点头。
隋也下楼去取相机,再回到房间时,嗅到到空气中一股甜腻,类似于香草或焦糖的暖融融的香气。
他将门锁上,回过头,看见宋塔洋正塌着腰跪趴下去,手脚并用地爬上床,他本就纤细的腰肢显得更加不盈一握,裙摆也因动作而向上,露出更多雪白晃眼的大腿。
然后,他看见宋塔洋翻过身,跪坐在床中央,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:“你之前不是说拍私房照,最好找同性摄影师吗?那我找男朋友拍,是不是也可以啊?”
隋也举着沉甸甸的相机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,屋内甜香充盈肺腑,搅动心绪。
他走上前,在床边停下,伸手帮理了理对方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,指尖擦过他发烫的皮肤。
他心里乱得很,各种念头交织碰撞,此时此刻,除了想将眼前这个人狠狠揉进怀里,拆吃入腹之外之外,他几乎丧失了所有思考能力。
但他还是稳稳说了一句:“是。”
宋塔洋垂着眼睛,反问道:“你以前拍过吗?这种照片?”
“没有,但是,我会做得很好。”
这话有些暧昧,又像是一语双关。
宋塔洋点了点头,不再看他,轻声说:“好,那我就,交给你了。”
他们两人,就像在演一出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戏,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某种即将崩断的平衡。
隋也转身走到窗边,将那一层薄薄的网纱窗帘拉上。房间立刻“刷”的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滤镜,顿时变得朦胧私密,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气似乎也更加浓郁。
宋塔洋这时候,竟还诚实地发问:“这么黑能拍吗?”
隋也背对着他,脱下身上的薄外套,随意地丢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“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