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意大利文创展还有半个月，林软软每天都在忙着整理工作室的订单，准备参展的书衣样品。顾晏也经常来帮忙，帮她修改设计稿，联系意大利的面料供应商，还教她简单的意大利语，为参展做准备。
这天晚上，林软软留在工作室加班，准备把参展的书衣样品再修改一遍。苏晴和吴敏早就下班了，工作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，只有台灯亮着，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桌上的设计稿和面料。
“这里的刺绣再改改就好了……”她拿着绣花针，仔细地调整着丝线的密度，忽然觉得一阵寒意袭来——秋天的夜晚越来越凉，她白天穿的薄外套根本抵挡不住寒气。
就在这时，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，顾晏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寒气。“怎么还在忙？这么晚了还不回家？”他走过来，摸了摸她的手，发现冰凉冰凉的，皱了皱眉，“怎么不穿件厚点的衣服？手这么凉。”
“我想把参展的样品改完再回去，忘了时间。”林软软笑着说，“你怎么来了？这么晚了。”
“看你没回微信，担心你出什么事，就过来看看。”顾晏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打开盖子，一股浓郁的姜茶香味飘了出来，“我妈说秋天喝红糖姜茶暖身子，我就煮了点，你快喝点。”
他倒了一杯姜茶，递到林软软手里。温热的杯子烫了下她的手，却让她心里暖暖的。她喝了一口，甜中带着淡淡的姜味，不辣口，刚刚好。“太好喝了！顾先生，你怎么什么都会啊？”
“跟我妈学的。”顾晏笑着说，坐在她旁边，拿起桌上的设计稿，“参展的样品改得怎么样了？我帮你看看。”
“快好了，就差这最后一片刺绣了。”林软软指着设计稿上的银杏叶，“我想把叶脉绣得再清晰点，这样在展会上会更显眼。”
顾晏凑过去，仔细看了看：“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，太清晰反而会显得刻意。你看这里，丝线的密度刚刚好，既有立体感，又不会太厚重，很符合你温柔的设计风格。”
林软软看着设计稿，又看了看顾晏，恍然大悟：“对啊！我怎么没想到！太谢谢你了顾先生，不然我还得改半天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顾晏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改完了就赶紧回家，别再熬夜了，对身体不好。”
林软软点点头，把最后一针绣完，收拾好桌上的设计稿和工具。顾晏帮她把样品放进盒子里，又拿起她的包，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不用了顾先生，我自己回去就好，这么晚了，你也累了一天了。”林软软说。
“听话，我送你。”顾晏的语气很坚定，不容拒绝。
林软软只好点点头，跟着他走出工作室。夜晚的文创园很安静，只有路灯亮着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顾晏走在她旁边，手里提着她的包，偶尔会提醒她：“小心脚下，这里有个坑。”“慢点走，别着急。”
走到小区楼下时，林软软停下脚步，看着顾晏，认真地说：“顾先生，真的谢谢你。这段时间，要是没有你，我肯定做不好这么多事。从书衣被举报，到恢复上架，再到准备参展，你一首都在帮我，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顾晏打断了。他看着她，眼神认真得让她心跳加速：“软软，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和顾问。”
林软软愣住了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看着他，一时间忘了说话。
顾晏的耳尖泛红，却还是鼓起勇气说：“从第一次在书店见到你，看到你踮脚够那本民国手稿，我就喜欢你了。你帮我手绘标注图的时候，你熬夜改设计稿的时候，你为了客户的订单着急哭的时候，我都看在眼里，记在心里。我想一首陪着你，保护你，支持你的事业，更想成为能让你依靠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了点，带着点紧张：“我知道，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突然，你不用急着回答我，我可以等，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。”
林软软的心跳得飞快，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她看着顾晏，看着他认真的眼神，看着他泛红的耳尖，眼泪忽然有点打转。她想起第一次在书店的相遇，想起他帮她维权时的坚定，想起他为她定制的玩偶，想起他煮的红糖姜茶，想起他做的每一件小事——原来，从一开始，他的心意就藏在这些细节里。
“顾先生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却还是鼓起勇气说，“我……我也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