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旁边有个丑八怪给我衬托的。”
我说的丑八怪,是周燃。
院长拍我后背:“人家小伙儿多俊!你别胡说。”
我笑着支使周燃把衣服拎进去,院长问我:“这是你朋友啊?”
我想了想,点了头。
也算是朋友吧。
朋友,旧情人。
准男友。
其实我跟周燃分不开这事儿我早就认了,但又觉得我俩之间还是得磨。
不是说今天一个矛盾,他让半步我退半步,就能成的。
慢慢来吧,我反正是不急,毕竟我俩虽然没成新情侣,但该做的事儿倒是一件都没落下。
吾日三省吾身的时候,我也觉得自己这样挺贱的。
可是生活啊,我自己过着舒服就行了。
这是我第一次带周燃回福利院来,以前我都没告诉过他我是在这儿长大的,如果不是有人走漏了风声,还让他知道了我当年被校园霸凌的事情,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告诉他。
我自傲又自卑。
但现在我发现,有些事情是该说的,应该让值得知道我来去何方的人看到我的一切。
就像我跟着周燃回他家,他告诉他爸妈他是同性恋一样。
那天我俩一起挨了揍,把我气坏了,我说周燃:“你他妈明知道今天要挨揍,还带着我过去!”
周燃脸还肿着,被他妈扇的,听了我的怒骂之后,嬉皮笑脸地说:“这不是要跟你培养一下革命友谊么。”
“滚你妈的。”我说,“你就是想害我!”
周燃就是想害我。
先是害命失败,又开始谋财。
因为临近年底的时候他对我说:“走啊,漠河看极光去啊。”
我:“去个屁,我没钱。”
周燃:“你有,我看见你收工资的短信了。”
就这样的人,我能跟他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