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景跟在后头进了猫咖，江风延正把小金毛放进笼子里。
小家伙迷迷瞪瞪睁开眼，见是熟悉的窝，爪子抱住一边的玩具球吧唧了下嘴，香香甜甜的陷入梦里。
“谢了。”林竟给只小猫喂食，同江风延道了声谢，随后对着进来的郁景笑了笑。
郁景同样回以一个笑，林竟热情爽朗，是相处起来很舒服的类型，他能看出郁景不太热衷于同算是陌生的人交际，始终保持在一个礼貌适宜的距离，也不会同他强行搭话。
江风延耸了耸肩，口气随意，“没事。”
他在小金毛脑袋上摸了下，才轻掩上笼子的门，起身和郁景离开。
出门后，两人往原先的画廊位置过去，车停在那边的车库，这一路相较之前热闹许多，街灯霓虹绚烂闪着彩色光，朦胧晕在两人身上。
“郁哥。”
耳边传来江风延轻快的嗓音，郁景垂着的眼微顿后抬起，眼底映上点霓虹色彩。
两人目光在黑夜中交汇。
“想吃什么？”江风延笑，“请你吃饭。”
江风延此刻神态如常，可分明不久前，夜风中寒凉的语调落在他耳边的话音未散，郁景觉得，那会的江风延该是有点不大高兴的。
“郁哥？”
郁景出神间，江风延又喊了他一声，微扬的语调带着明显笑意，“有这么难想吗？我知道这附近有家。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郁景嗓音淡淡，打断江风延未完的话。
江风延脸上笑意顿了片刻。
“怎么了？这会也到饭点了，你下午没怎么吃，一起吃完回去吧？”
郁景下午茶的蛋糕基本没碰，这会的时间差不多也该饿了，吃个饭只是再合理不过且顺便的事，他没想过郁景会拒绝。
可偏偏面前的人只是摇了摇头。
郁景拒绝的态度明显，也显然并不打算给个理由，偏转开视线望向不远处，郁景此刻心里无端生出不太舒服的感受，在察觉到他似乎是有那么点。。。过于在乎江风延的情绪？
从江风延先前那句话后，他的心绪在浮动，虽然很难具体形容，。
也是直到这会江风延再次开口，才先是有一瞬松了口气，可随之而来的是被牵动情绪的抗拒，他不喜欢猜测别人的喜怒，也不愿意被他人的喜怒支配。
郁景话音落下后，因为江风延最先开口破冰的气氛似乎又有缓缓凝结的趋势。
“郁哥。”江风延说：“我们整个下午相处的很愉快，不是吗？”
郁景没否认，“是。”
江风延眸光深了些，在郁景脸上停留很久，似是有些探究，想找到些蛛丝马迹，可郁景始终是淡淡模样，哪怕察觉身侧视线，也没半分偏移，只沉默的往前走。
“我以为我上次说的，你是接受的。”
好片刻江风延道，他告诉过郁景他的心意，也表示并没强求的意思，他们之间是可以正常相处的，郁景今天愿意答应他出来，也代表默认同意。
而不论是画廊时意外的亲密，还是猫咖里郁景的柔软放松，两人之间关系该是进了一步。
江风延是这么觉得，可后来郁景一番话，是将他推给别人，同龄人之间玩的来，亟不可待的拒绝，想要表达什么其实再明显不过。
他们并没往前一步，对郁景来说，仍是泾渭分明，就好像那些温存愉悦是有期限的，而过了期限，便全然可以当做没发生过。
郁景眼睫垂下，并未答话。
夜风冰凉，将话语吹散开，飘向遥远的低垂天幕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