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暖黄灯光将两人身影覆住，掩盖住此刻无声地僵持，直至郁景抬手抵住江风延胸口，面前人才往后一步退开，只余下视线落在郁景面颊处。
灯光在郁景眼睫晕出模糊光影，沉默蔓延开。
“郁哥。”半晌后江风延嗓音湿哑响起，郁景眼睫的颤动停止。
他抬起头，眸中是一片平静无波，似乎像是并未有过刚才刹那的意乱情迷，在江风延吻过来最后一秒前，他都没有过想躲开的念头。
“解开了。”郁景说，“赶紧吹吧，别感冒了。”
话语间是关心，江风延却只觉得寒凉，郁景此刻模样和先前苍白脸色，让他心头浮起淡淡苦涩，被下意识忽略很久的事到这会赤裸裸地提醒他，郁景是个直男，对他情不自禁的一切或许觉得恶心。
很快耳边郁景离开的脚步声消失，江风延抬手遮住面颊，心底卷起陌生难言的空洞。
郁景不在客厅是意想之中，江风延关了电视。
客厅顶灯熄灭时，只余下圣诞树冷白的光在黑夜里闪着，清冷孤寂。
江风延视线落在上面好一阵，想起明明几个小时前，他和郁景还是肩贴着肩，欢声笑闹。
其实郁景对他的拒绝该是情理之中，甚至于从一开始便再直接不过，可他从没那么清楚感受过郁景的反感，就像此刻紧闭的房门，第一次他没有勇气去推开。
原地静默一阵，江风延回房关上了门。
隔天江风延起的时候已经是中午，郁景在客厅看书。
他还有些头昏脑胀的，罕有的失眠几乎整晚，在沙发上的人抬头望过来时，低低喊了人一声。
郁景面色倒是如往常一般，问他，“饿了吗？”
江风延点头，在边上坐下，这回当真是无意识，手背同郁景的蹭到，几乎瞬间他神经紧绷起，直至确定郁景没有抵触反感的不舒服表情时，才放松下来。
事情像是没他预想的糟糕，算是可控。
江风延下午要回校，正好午饭可以在猫咖附近解决，等他简单收拾好东西，把圣诞树重新装回原先的包装袋归置在储物间后，两人这才出门。
车子驶出地下车库，光线明亮起来，江风延侧过些身，注意到郁景眼底下淡淡一片淤青，显然也没怎么休息好，心里那股隐隐的烦闷再次涌上来，他抬手按下车窗，冰凉的寒风直扑在脸上，才缓解心头不适感。
郁景目光平视着前方，安安静静地开车。
江风延看了一阵，才转开视线，落在窗外成排飞速倒退的绿色上。
昨晚想了一夜，其实想的算是清楚，郁景对他的特别从头到尾都是沾了他哥的光，他使着心机手段装乖卖巧让郁景无可耐何，只能妥协退让，这从来不是喜欢，虽然哪怕他有幻想过是不是或许其间夹杂着哪怕那么一点的心动，可昨晚的一切把他彻底打入死地。
不是一个圈子的人。
而郁景也表现的这么明显，何必呢？江风延思考了整晚，这么告诉自己，不然算了，可深夜里和自己的达成一致，在看见郁景的那一眼，就什么也不作数了。
他喜欢郁景，昨晚的话每个字都是真心的。
郁景和他每一任意义上的“男朋友”都不一样，他第一次心动，第一次追求一个人，第一次迫切的急于拥有的渴求。。。。甚至于第一次“不愿勉强”想要放弃的念头，都是因为郁景，而这从来不单是一副容貌能给的。
他模模糊糊的到现在才明白了些，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，而不止是口头上轻飘飘的几个字。
江风延呼出口气，任由凛冽寒风吹得面颊一片冰凉。
两人到猫咖，郁景比起之前要适应不少，已经能和小金毛近距离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