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下周就回来。”两人聊了一阵,洛雨檬才说:“对了,你先前跟我说让我帮你打掩护的事,需要我怎么帮忙?”
郁景手机恰好震动两下,跳出了微信聊天框,在看清发送人时,郁景心口紧了下,回答洛雨檬的话便慢了半拍。
“你回来再说吧,阿姨和我说你工作这边还得谈,能忙得过来吗?需不需要我再留下来帮你一阵。”
洛雨檬另一边摇头,犹豫挺久才说:“易谦到时候会来帮我的。”
郁景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下,听洛雨檬接着开口,“这两年断断续续一直有联系,上个月复合了。”
易谦是洛雨檬大四实习时谈的男朋友,郁景实话说,对那个人印象不是很好,只是感情方面的事,他自己也不懂,当时是这样,现在。。。郁景心底自嘲,他也没什么资格去评价好与不好。
便没再多说什么。
电话挂断后,郁景对着窗口往下眺望好一阵,到眼眶都有点泛酸,才低头划开暗下的手机屏。
江风延的微信,问他什么时候回来。
郁景垂眼,视线凝在那行字上,直至长时间没有操作,手机屏重新暗下,走廊灯光投落在他眼睫,映出模糊暗影,窗口寒风吹进,外头的夜色一点点深下,他才转身,往病房的方向去。
江圻回来C市后来找了郁景,给洛家父母送了果篮,咖啡厅两人聊了一阵。
话题半天绕过去,才谈到江风延。
“该说的都说了,给他点时间,能想明白的。”
江风延很多时候是没有分寸,想要什么容易极端偏执,但是不屑在感情上做第三者,郁景其实只要让洛雨檬陪着他演场戏,江风延自然不会再纠缠。
黑咖苦涩的滋味在口腔蔓延,江圻最后说,“会过去的,时间能冲淡一切。”
难过失意这样的情绪不会是永恒的,郁景只是需要时间,日子总会一天天往原来的,他想要的符合他期待的正常生活回去。
郁景淡淡笑了笑,低声说:“好。”
整整一周时间,江风延没再发消息过来,那晚的微信,郁景至今也没回。
到洛雨檬回国,病房里一家人哭的厉害,郁景去了外头呆着。
好一阵病房门开,洛雨檬才出来,肿着眼睛。
“既然回来了,多陪陪家人。”
洛雨檬擦干净眼泪,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今天回去。”
郁景留在这也没事,便想着早点回去,医院住久了其实挺不舒服,打算直接回A市。
“过年回来吗?”洛雨檬问,“到时候我爸出院了,我妈很坚持想让你一块过来吃年夜饭。”
郁景每年除夕都是自己过的,其实洛家父母这两年都有喊过郁景,只是郁景从来没过去,今年还是一样的回答,郁景说:“我到时候再看吧,不一定回来。”
他犹豫了会,还是说:“你那个男朋友,先前见过面?”
“没,信息聊得比较勤,”
郁景点头,“既然回国了,其实可以先接触接触,人都是会变的。”
他只一句点到为止。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郁景最后说。
“好。”
来的时候郁景没开车,照旧是动车回的A市。
到的时候差不多夜里,打车回去时,推开门客厅是空空荡荡,一片漆黑。
郁景开了灯,疲惫的沙发上仰靠好一阵,才睁开眼,顶灯明亮,他重新环视一遍眼前的房子,明明哪哪都再熟悉不过,可偏偏无端透出一股冷来,那种寒到骨子里,怎么都暖和不起来的孤寂。
郁景起身关了落地窗的门,难得开了暖气,闷热很快充斥整个客厅,才显得那股寒散去许多。
他拿出手机看了眼,习惯性的翻开微信,在某个名字上扫过,便再次心底涌上的空落,郁景在沙发上坐了很久,思绪飘忽散开,到分针滴答走过小半圈,才恍惚惊醒过来。
玻璃罐子被打开,糖果融在口腔里,沁出丝丝甜意,郁景卷过压在舌根,后知后觉意识到,似乎已经有些泛了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