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延吻的很凶,郁景几乎被动的承受着,他仰着头,因为缺氧眼里蒙上湿漉雾气。
这一刻大脑是混沌至极的,江风延熟悉的气味将他全身包裹住,被撬开牙关后,舌头搅动着引起阵阵酥麻。
更是让郁景无法招架,这股陌生的感受和全方面侵略的强势让他几近崩溃。
加上一整晚的忽视而生的心理防线一再决堤,竟也莫名生出几分或许连此刻醉酒的本人都没察觉到的委屈。
因此江风延退开些,对视上那双浸着湿气的眼眸时,半月多来的不甘怨恨尽数消失殆尽。
他有意为之的冷落和先前故意同别人笑闹,为的就是让郁景在意,同时也是发泄怒气。
想到郁景说的结束,微信不回,甚至于同别人纠缠不清,替对方照顾父母,他就煎熬痛苦。
他强忍着没去找郁景,和他哥说的时候痛快利落,但他对于郁景向来是破了例。
这段时间他仔仔细细去想他哥的话,他对于郁景,到底抱有怎么一番心思。
他喜欢郁景,起码此刻当下是事实,他没为郁景想过,也是事实。
可他既没想过两人的未来,也同样没有想过在一起后,会有的分手,他会和郁景分开?会对面前这个人有天觉得厌烦再无趣味?像以往从未走心的每一任。
他不知道,也无法给出答案,可清晰笃定的是,他见到郁景,就想得到,心脏像是欲望攫取住,脑中便只剩这么个念头。
一晚的压抑在郁景找出来后爆发,江风延眼底的暗色浓郁,郁景却并不像往常的冷漠,甚至是柔软的,那双含着湿气的眼睛望着他,片刻后缓缓低头,抵在他肩膀处。
江风延意识到,郁景是醉了。
此刻狭窄的隔间里,只呼吸轻微的起伏,外头嘈杂乐声隐约传来,然后响起进来的人声,郁景眼睫颤动,很重的呼吸了一下。
“郁景?”江风延试探的喊了一声。
没得到回应。
郁景觉得很累,眼皮往下沉,本就混沌的大脑在缺氧状态下更是被酒精肆虐的一塌糊涂。
周身偏偏环绕着那股让他莫名安心的熟悉气味,强撑着的精神松懈,疲惫极了放任自己沉沦。
意识浮浮沉沉,郁景闭上了眼,像是飘在真空中,头顶接着传来声音,但理智已经无法分辨话里意思,直至那股心安的味道更加贴近,江风延将人搂进怀里。
郁景陷进彻底的黑暗里。
好长一段时间,是断片的,郁景没了记忆。
到身下有什么柔软的托着他,云朵一般,他翻过身呼吸平稳下来,耳边却突兀炸开声响,惊醒时睫毛颤动厉害。
放空的眼神半晌拉回,熟悉的房间布局。
铃声持续不断的叫嚣,郁景觉得头疼想吐,视野也是一阵一阵的黑,烈性酒后劲持续的往上涌,床头阅读灯昏黄照着小片模糊区域。
他抬手遮着眼睛,好半晌迟滞严重的思维才反应过来。
他这会在房间卧室里,郁景偏过头,床头柜上手机铃声响着恼人。
下意识郁景想关了,他费劲的起身,才发现使不上力气,眼皮不自觉的往下掉,困倦一波波涌来,最后勉强够手拿过。
来电人清晰的名字,可郁景已经无法思考这个名字的主人,到头顶传来声音,江风延从浴室推开门。
“吱呀”的轻响几乎可以听不见,郁景飘忽的视线对上江风延暗沉的瞳眸。
“谁打的?”江风延声音仔细听微微泛着冷。
空气凝滞许久,到郁景轻晃了下仍旧眩晕的脑袋,“。。小延?”
“。。。。”
江风延一直都不喜欢郁景这么喊他,像是划着泾渭分明的线。
先前也借着玩笑和郁景提过几次,后来郁景有改过口,可此刻醉酒不清下意识喊出的仍旧是这个称呼。
江风延手心攥紧,情绪压着,而此刻郁景模样显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,便上前几步,拿过人手机。
上头的两个字撞进他眼里,消下去的火气连带着半个月的克制沉默一并爆发。
手机被甩在床头柜上,动静让本就怔愣的人更加茫然呆滞几分,郁景眼睫眨动间,被堵住呼吸。
江风延不说话,只吻他,唇舌间传来一丝痛意和咸腥味道时,才慢半拍的抬手去推,可推抵的手很快被制住,白皙的腕被按在深蓝色枕套旁,泛起淡淡的红,江风延捏的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