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羽佳走过去,轻扯她胳膊,让她看向自己。
“你为什么又跟他在一起?”
童灵闲不下来似的,又抚平椅子上的褶皱,漫不经心地说:“没为什么,舍不得呗。”
“他欺骗了你,和别的女人在一起,你为什么原谅她?”
苗羽佳拧着眉,神情严肃,似乎受害者就是她自己。
童灵说:“……他不是没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了么。”
苗羽佳:“他欺骗了你!”
苗羽佳的表达本是没什么语气,只是她严峻的神情,有力的手势,让人感到她的怒气。
同一个残忍的事实从别人口中听到,比起自己领悟,更叫人难堪。
“那都过去了!”童灵生硬地说,“已经是过去的事了!谁还没有犯过错啊,改正过来不就可以了么。”
苗羽佳:“他还没有和你分手的时候,就跟其他人在一起,这样的错误,不应该被原谅。”
童灵深深吸一口气,似乎憋着最后一点好脾气,说:“苗苗,感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,我们曾经在一起那么久,不是说放就放得下。”
“有第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。”苗羽佳表情没有松懈,“你不能再受同样的伤害。”
“好了!”童灵尖锐地说,“你又没谈过恋爱,你懂什么!再痛苦也是我自己的事!”
苗羽佳:“……”
话一出,气氛倏然冻僵了。
苗羽佳望着她,眼睛是失神的。
她抿了抿嘴,手势变得缓慢:“你说得对,我没有谈过恋爱,是不懂这些。”
童灵:“……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
苗羽佳低头,从包里翻出那两张优惠劵,轻轻放到她的办公桌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
苗羽佳转身出了门口,童灵并没有叫住她。
苗羽佳去停车场取了车,往来车辆多,她等了好一会,才寻了一条空隙开出来。
临近中午,苗羽佳直接去了蒋幼晴那里,周医生上班,又是只有她一人。
像交作业似的,苗羽佳将病历递给蒋幼晴。
蒋幼晴年轻的时候当过老师,跟苗伟祺结婚之后便做了全职主妇,来了储州后,在周医生的帮助下,现在在聋哑学校里面当老师。
当年那件事,显然成了分水岭,将所有牵连到的人的岁月,分隔成两段截然不同的风景。
无论是苗家人,还是当年那只小苍蝇。
蒋幼晴戴着眼镜,从病历本上抬起头,眼镜稍微滑下,见苗羽佳一直看着,便问:“怎么了?”
女儿健康无事,蒋幼晴的笑容还留在脸上。
苗羽佳怔了一下,缓缓摇了摇头。
蒋幼晴放下病历本,说:“有啥心事了?”
苗羽佳垂下眼,看向桌上浅绿的茶水,还是摇头。
蒋幼晴取下眼镜:“有心事别兜着,憋坏了,跟妈妈说说。”
苗羽佳不禁想起那个医生的语气,虽然蒋幼晴跟她提过结婚的事,但苗羽佳能感觉出,她并不是太着急,似乎更想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,用她的方式保护她。
她妈妈,一直还当她是那个十八岁被人割了舌头的小女孩。
“那个人第一次出轨的时候,你为什么要原谅他?”
苗羽佳还是问了出来,她只想知道她当时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