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京昀爷爷家在乡下,老人都去了,跟大伯那边也早分家,逢年过节回去得少,基本都在外婆家和舅舅一家一起过。
舅舅家是一栋四层半的铺面房,王京昀的房间在顶楼的半层。自从读大学后,这里渐渐成了杂物室,只在他回来的时候腾空一下。
回到的第二日,孙容早早把他从床上薅起,塞给他一根顶端绑着一扎黄皮叶和竹叶的竹竿,让他发挥身高优势,打扫天花板的蜘蛛网。
“……”王京昀的头发长了一些,被睡成一片倒塌的水稻田,乱七八糟的。
孙容又找来一块干净的毛巾,给他包头罩脸。
这假期放得,简直不如上班。
家具和物品上早盖上报纸,王京昀小心翼翼扫着,后面传来快门声,跟着闪光灯闪一下。
回头,只见他上高中的表妹笑嘻嘻收起手机。
“那么闲,来给你扫。”王京昀说着要把竹竿给她。
“不要。”笑着躲开。
“哎,”王京昀叫住她,“照片发我。”
小女生撅起嘴:“你要干吗?”
“那你拍我干吗?”
“……”
照片还是乖乖到了他手机。王京昀用照片回了苗羽佳问他在做什么的信息,虽然只有一个背影。
苗羽佳许久没有回复。
王京昀一个白天基本在义务劳动。
这几年回来,能喊出来一起聚的人更少了。主要是当年跟他一起混的,有些还在混着,有些去外地打工,上大学后便渐渐少了联系。班上仅有的去读大学的那几个,以前看不惯他混日子,后来同城读书跟他走得也不近。要说跟他关系最铁的,还是在警校读书认识的那帮兄弟。
说高考是一道分水岭,一点也不为过。
这个晚上,王京昀是陪舅舅他们打牌过的。
一直到晚上九点多,苗羽佳才回了信息。
她问他在干什么,王京昀如实回答。
苗羽佳回道:“你舅舅家,还是在原来那个地方么?”
“是,一直没变。”
停了一会,又补充:“但不卖煤气了,改桶装水了,建林水超市。”
回想认识的最初,王京昀不由勾起嘴角。
孙容抬抬下巴,催促道:“该你了。”
王京昀手机放到桌上,看了看,扔出一张牌,目光又回到手机屏幕上,然而气泡没有增多。
如此三番五次,孙容有意见了。
“打个牌都不专心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