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尾老师在昨晚9点40分左右来过馆长室,跟馆长和我打了个招呼才走的。”
“噢……能不能请松尾先生来一趟啊?毕竟他也是有能力出入案发现场的人之一。我本不想深夜打扰,只是有必要找他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馆长看了看香川伸子,敲打电脑键盘。
——麻烦你给松尾打个电话吧。告诉他情况特殊,只能麻烦他深夜跑一趟了。
伸子答应下来,掏出手机。
“喂,是松尾老师吗?我是香川……吵醒您了吗?实在不好意思。是这样的,馆里出大事了,室崎老师遇害了,我们刚发现了遗体……不,是真的,警方已经来馆里调查了。问题是室崎老师遇害的地方——他死在了特殊藏品室。没几个人进得了那个房间。除了室崎老师,就只有馆长、您和神谷老师了。所以警方想找您了解一下情况。馆长说,情况特殊,只能麻烦您跑一趟了。您不在家吗?在女朋友家?让我转告警官,明天早上再说?这不太合适吧……啊,他挂电话了。”
香川伸子叹了口气,朝馆长摇了摇头。馆长面露苦笑,转过身来对着警部。
——抱歉,松尾大概是过不来了。
凶暴的笑容浮现在警部脸上,小孩子见了怕是会被当场吓哭。
“这位仁兄还挺有个性的嘛。”
“松尾这人简直离谱!”神谷用无比愤懑的语气说道,“馆长,您为什么要由着他胡闹啊?不守规矩,自说自话,从来不把同事放在眼里,净挑馆长来的时候请假……这种人早就该开除了!”
馆长拍了拍神谷的肩膀,像是在安慰他。
——松尾的确有些特立独行,但他没有恶意。而且他在工作方面是非常出色的。
大槻警部环顾三人。
“对了,警方之所以知道有案件发生,是因为有人在午夜0点打电话报警,说‘一个名叫室崎纯平的研究员在仲代雕塑美术馆的特殊藏品室遇害了’。打那通电话的人肯定是今晚身在美术馆的人——不是你们三位之一,就是松尾大辅先生。如果你们之中有人打了电话,请如实告诉我们。”
馆长、神谷信吾和香川伸子都沉默不语。
“打电话的人可能亲眼看到了凶手带着室崎先生进了特殊藏品室,也可能是自己进入特殊藏品室时发现了室崎先生的遗体,所以他才报了警。我理解大家不忍心指控同事犯罪的心情。但是查明真相终归是为了帮助犯人,所以还请大家如实相告。”
三人依然保持沉默。
“仲代先生,您在晚上8点34分到56分进入特殊藏品室的时候,是不是发现了室崎先生的尸体,于是报了警?”
馆长缓缓摇头。
“神谷先生,香川女士,二位是不是看到了凶手和室崎先生一起进入特殊藏品室的那一幕?”
“我没看到,”香川伸子回答道,“在8点到9点的这段时间里,我不是在馆长室,就是在办公室,压根没有靠近过特殊藏品室。”
“我也没看到凶手。电话肯定是松尾打的。”
神谷信吾说道。他似乎想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咎于松尾。
大槻警部用凌厉的眼神扫视众人,然后换了一个问题。
“各位最后一次见到室崎先生大概是在什么时候?”
馆长敲击电脑键盘。
——晚上7点多,我刚到这儿就在大堂遇到了他。
“神谷先生,您呢?”
“7点半左右,是在卫生间碰巧遇见的。”
“当时他的情况如何?”
“挺正常的啊。我甚至觉得他有点兴高采烈的感觉。”
“兴高采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