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司问道。
“如果千岁百合子不仅要写下字母C,还要接着往下写其他字母,那就太花时间了,很有可能还没写完就支撑不住啊。她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才对。所以,如果她真想写下凶手的名字,那就不会选择以C开头的姓氏或名字,因为那是四个人共通的,更明智的选择是不以C开头的姓氏或名字。这样一来,哪怕她只写了一个字母就断了气,也不至于搞不清楚她指控的是谁呀。”
“不以C开头的姓氏或名字?可她写的明明是C啊!”
“如果千岁百合子想写的不是C,而是其他字母——不以C开头的姓氏或名字的首字母,但还没写完就死了,以至于那个写到一半的字母看起来像C呢?”
“在写其他字母的途中死了?比如?”
“比如写到一半的G呀。要是她在写那一横之前断了气,看起来应该是很像C的。如果是G的话,凶手就是千曲悟郎(Goro)先生了。”
明世大感佩服。
“有道理啊!写G的确比写C有效,因为姓或名的首字母是G的人只有千曲悟郎一个,所以只写一个字母也足够指认凶手了。与其假设被害者写的是四个人都有的C,还不如假设她本来是想写G的,后者还更有说服力一点。”
不过说到这里,她又发现了反驳的切入点。
“可也不能就此断定那是个没写完的G吧,说不定是写到一半的O呢。”
“对,如果是O的话,凶手就是奥村(Okumura)智头雄先生了。毕竟姓或名的首字母是O的人只有他一个,所以只写一个O也能锁定凶手。还可能是没写完的Q,那凶手就是千里·奎恩特(Quant)女士了。另一种可能是,看着像C的字迹是只写了上半部分的S,那么凶手就是茶山诗织(Shiori)女士。因为Q和S是两位女士的名字所独有的,只需要一个字母就可以锁定凶手。”
明世顿感灰心丧气。
“到头来,就算假设那个看着像C的字迹是没写完的其他字母,也不知道它是哪个嫌疑人的首字母啊。”
“是呀。”
理绘笑嘻嘻地说道。
“不过我觉得这个着眼点不错。理绘说得有道理,千岁百合子肯定也知道,要把C后面的字母都写出来未免太费时间了。她想留下的不是C,而是另一个字母,而且光看那一个字母就知道谁是凶手,只是字母没写完,看起来像个C——这样假设大概是没问题的吧。”
慎司抱起胳膊:
“噢……这套推论相当有说服力啊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问题就是‘被害者原本想写的到底是什么’了。是G、O、Q还是S呢?”
“没错,问题就出在这。四个嫌疑人还是一个都排除不了呀。”
说到这里,明世望向一直默默听房客交流意见的公寓房东。
“峰原先生,您对被害者留下的C有什么看法呀?”
峰原微微一笑,用低沉而铿锵的声音回答道:
“我决定不考虑那个C了。”
这句出人意料的话惊呆了明世等人。
“啊?为什么啊?这明明是案子最关键的线索啊!”
“我们可以围绕‘C的含义’做出无数种推论,从合情合理的到荒诞无稽的,什么样的都有。如果只考虑C意味着什么,恐怕会陷入由无数种解释交织而成的迷宫。因此,我决定不去刻意思考C是什么意思,而是试着从另一个切入点剖析这起案件。”
“另一个切入点?是什么啊?”
“被害者的烟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