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沫如同被雷劈了般,写了半截的邮件还没发送,愣了好半天才回神,忙打开学校论坛,查看通知。
“根据学生会决定,秋季联赛,啦啦队男生组表演取消,原男生组成员负责幕后以及后援工作……”
“凭什么?”沈沫激动。
“我哪知道!”高蕾蕾再次怒火冲天。
男生组显然也得到消息,平时热闹的微信群此时静悄悄鸦雀无声。
“必须给我们一个理由!”
跳舞会上瘾,尤其是自己编排的舞蹈,偶尔灵感迸发,想到独特舞步画龙点睛,整个舞蹈就与众不同。就像作家写大纲,建筑师构造蓝图,每个细节和动作都是心血,亲手实现搭建总有巨大成就感。
啦啦队从建立之初,她们一次次开会参与预案,不断修改舞蹈,和男生们一起排练通过评审,练队形挑选服装,万事俱备,马上就要上场,现在才告诉她们不能参加?自己的心血被埋没,沈沫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!
“我现在就联系程雅洁,约她见面说!”高蕾蕾更是着急。
午饭后,沈沫和高蕾蕾急匆匆出门,按照约定时间来体操室,程雅洁如约而至,不出所料,李梅也跟着过来。
不是排练时间,空荡荡的体操室只有她们四人。
“学生会已经决定的事,通知都发给大家了,你们还有什么意见?”程雅洁听明两人来意后,诧异问。
“通知一声就算完了?你难道不觉得应该给我们个解释?”沈沫不可思议。
“你想让我解释什么?”程雅洁同样无法理解,白纸黑字的文件,正式下达通知,她还要怎样解释?
“你俩别惹是生非,尽想着闹事!”李梅呵斥。
“究竟是谁想闹事?说停就停,你们有没有尊重过男生组?还是说你想公报私仇?”高蕾蕾质问李梅。
程雅洁摇摇头,无奈道:“学生会的决定多半就是团委的意思,你们想多了,真不是李梅故意和你们为难。”
沈沫当然知道不是李梅刁难,毕竟男生组已经通过审核,她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公权私用,明晃晃报复。但是作为体育部长,她负责传达上一级指示,有责任解释清楚,沈沫和高蕾蕾也要向下一级交代,只通知一声算什么?
“就算是团委的意思,你们负责传达,总要给我们和男生组一个信服的理由吧?你俩推三阻四,左顾言他,就是不想拿出一个公正的态度对待喽?”沈沫质问。
“不告诉你自然有不告诉你的理由,你要是不能接受,我也没办法。”程雅洁不耐烦,板起脸冷声道。
沈沫冷眼盯着程雅洁,这幅态度实在是让人生气。
西城区的老街坊,不少都是沈沫的校友,离休的孟爷爷,居委会的宋奶奶,曾经都是新南理工的风云人物,也都担任过学生会干部。那时候的学生会还是权力组织,可以处分违反校规的学生,甚至开除,手里还有工作分配名额,入党留校这些更不在话下。
时过境迁,如今的学生会只是让同学们自我管理自我服务的平台,本身并没有实权。越是虚头巴脑的东西越容易让人飘飘然,骨头二两轻,小舟不可载重,学到的只有官威和弄权,团委放个屁他们都当是红头文件!
“你是总领队,这样做合适吗?”沈沫质问。
“对啊,我是总领队,你负责男生组,我负责整个啦啦队,有问题吗?”程雅洁轻蔑。
话说到这份上,显然是无法谈下去,沈沫和程雅洁冷笑对峙,高蕾蕾和李梅在另一边怒目相向。
双方僵持不下,争来吵去都还是在原点打转,沈沫始终要不到这件事的说法,学生会对她们没有任何解释。
“你们不懂尊重领导吗?不管有没有意见,必须要服从!”李梅大声嚷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