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表示很震惊,我是从母体携带病毒的患者,携带了30年,就这样吃中药转阴了?!感觉好神奇啊!还有,内分泌科医生说我的桥本甲状腺炎不用吃优甲乐了,我别提多开心了。
我给她回复:安心养胎,乙肝还是多查一次,确认一下。后面她来面诊,我仍然要求复查。
自从我上学以来,就听说乙肝是治不好的,所以也没有当回事,尽管我以前接触的患者中,也有转阴的(前面的医生治疗的,并非我接诊),都是被统一认为是误诊,所以我仍要求复查。到了这个月,她已安全生产并再一次留言:
范医生:
你好!
我是某某某(从小母婴传播乙肝病毒携带者),孕前找你调理桥本甲状腺炎,孕期时验到乙肝,没问题(治愈的意思),你叫我再验一遍,直到半月前生产住院验了两次,真的阴性。
医生都觉得是我自己搞错了,医生说我本来就不是乙肝。可是我一胎的时候打了免疫球蛋白,我二胎没打,我怎么会搞错呢?
现在月子期间,第二个孩子满月后到底打不打免疫球蛋白呢?万一我哪天突然又阳性,现在又是母乳喂养,第二个孩子被感染病毒岂不是糟糕了,范医生给个建议如何?
我回复她:不是出生就打乙肝疫苗吗?这个打了还不够?我对打免疫球蛋白的事情并没有深入的了解,不好发言,至于后面还会不会再次感染,我也没有办法给出答复。我也不敢大肆去宣扬中医治乙肝,毕竟公认是治不好。
我查了一下给她开过的一年多来的处方,也没有针对乙肝去治,均是扶正、补益气血为主,正气足了,她自身的免疫力上去了,可能自己就来杀了乙肝病毒吧。
我现在治病,比以前从容。我没有追着病跑。
原则上,我是追求:精神好转,睡眠深沉,醒后精力充沛,心情开朗,不容易累,胃口开吃饭香,排便有规律且质地黄长松软,面色红润,等等。
只要达到了这些目的,很多病,不治而愈。
既然不追着病跑,你说我从容不从容?
很多时候,患者的语言对医生也有一种伤害,特别是焦虑着急的患者,想病好得快,往往会催医生,有些医生心理素质差,就会被牵着鼻子走,今天换一方,明天换一方,这病治来治去,都是表面上治(只治标症),好不了,虽然这医生够负责,最后却也没有落个好名声,最后就走极端了,为了避免麻烦,碰到这种患者,一律婉拒。
我这几年学乖了,就是发现了一个方式,抓主要病机。
比如说,阳明经的湿热,无论患者说什么症状,你都会发现,它都离不了这个病机。一会儿说湿疹,一会说痔疮犯了出血,一会儿说口臭,一会儿说长痤疮,一会儿说拉肚子,一会儿说皮肤太油,一会儿说口腔溃疡。我最后都会自动过滤掉各种主诉的干扰,就认准了治阳明经,扎针就奔天枢、足三里、曲池去了,加加减减一些穴位,这些病症就一个一个地消失。
后面评论区又有另外一个人问,说能不能治治腋下异味?
范医生,我觉得在你那看好了那么多问题,连最顽固的湿疹都治好了,但现在还有个让人很烦恼的问题存在——我左腋窝腋臭味太大了,就跟狐臭味一样。只要我运动出汗就有味道,月经期间感觉味道也重,吃多辛辣刺激食物之后更重。
我有段时间拿葛根和明矾煲水洗,能干爽一下,但是这种做了之后保持不了多久。
更要命的是我女儿在来月经期前一个月,右腋窝也出现了这种味道,她腋窝出汗的位置挨着内衣,出汗以后的内衣上就显得有点黄颜色,麻烦您救救我们吧,怎样让我的湿热邪气排出,让腋窝无异味(分泌不旺盛),我提前写病情给你,下周过去治呀。
她们母女俩来了以后,我按阳明湿热处理,扎了大概四次,一周一次,一个月下来,三年的异味没了。
至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,针灸怎么能治狐臭?但抓对了病机,确实就治好了,随访大半年没有复发。
今年有很多很多不期而至的病例。可惜我没有时间记录,带孩子实在是太忙了。
写到这里似乎也没有总结到什么,但是,有一种不得不再强调的事,那就是语言很重要。
对于孩子,我们不仅要语言上正面,从潜意识里,从内心深处也要相信孩子是正面的、积极的。父母的步子请慢一点,等一等孩子,不要催,不要让孩子内心过于挣扎,不要乱贴标签。
中年人要自信,这个自信如何做到我说不清楚,从医十几年,我的自信也不是一天形成的。历代医家所言也有力量,但不可全信,最终一定是从患者的恢复上获得自信。
语言是有力量的,是言魔还是言灵,就看自己的了,必要的正面的心理暗示是有益的。我从小有个习惯——入睡前的半小时胡思乱想,或者说畅想未来,经常幻想未来过上好日子,心情就会好,带着笑容进入梦乡。现在畅想少了,但是现在的日子基本跟上了以前的畅想。
当然了,一个人不是光畅想就可以的,为了这个目标,我还是很认真看书学习的。我在2010年的时候,就跟同学吹牛说,以后诊金要收到100元,到了2014年底,这个目标真实现了。
所以,我认为语言是很有魔力的。人一定要自信,不要人言而能自信,人言评价是一个过程,可以依靠评价形成自信,但最终要抛却评价,撕掉标签,破茧成蝶,做一个正直的自我——宠辱不惊。
既然语言那么有魔力,那我就祝你心想事成,当然也不可忘却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