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男人充耳不闻,他站到了他的身后——左手从后方锢住了青年瘦削的腰肢,小臂肌肉因为发力绷紧,右手握住了了青年的手腕,他的拇指擦过青年虎口因枪械后坐力而泛起的淤青。
纯黑色皮质手套覆住的虎口卡住了青年手腕凸起的骨头,带着青年的臂膀,抬起了枪。
李拾遗能感到透过皮革的滚烫热度。
这把沉默冷峻的M1911A1,好像在此刻忽而有了充满爆发力的崭新生命。
李拾遗看见了男人半指皮套下苍白劲瘦的手腕,青筋鼓起,又仿佛细长的青蛇般,蜿蜒进黑色的皮质护腕里。
声音越来越近了。
男人压低声音,在他耳边道:“拉保险栓。”
李拾遗心脏剧跳,缓缓地拉下了保险栓。
男人的食指,与他颤动的食指,一同扣进了扳机护圈。
好似扣入了同一枚戒指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李拾遗莫名颤抖,他抬头,只看见了男人绷紧的冷俊下颌弧线,还有浓密的睫毛,尽管再不太认脸,李拾遗也能看出他骨子里的冷酷。
他想起刚刚对方毫不留情射穿安保膝盖的子弹,还有那踹上去的,酷烈无情的一脚,忽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与他一同握住这把枪——他不会杀人吧?!
李拾遗:“……别……”
青年的声音微微颤着,蚊呐般模糊地令人听不清。
男人却低头,“什么。”
“别伤人……”
“他们在这!!”
安保的影子和惊呼与青年的话音同时落下的瞬间,男人嘴唇微微抿紧,随后枪口在转瞬间角度向上偏移了半毫米,下一刻,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!
一排子弹,檐下雨一般落在安保头顶。没有击中一个人,然而子弹轰然爆破,檐下雨般疯狂砸下砂砾和灰尘。却足够令他们止步不前。
男人锢着他的腰,边走边退,后坐力震得李拾遗手臂发麻,子弹铜壳迸溅出灿烂冰冷的火花,李拾遗猝不及防撞上他的眼睛——
阴暗的安全通道,逃生警告泛着薄而冷的绿光,大片阴影落在他的脸上,李拾遗无法从这张模糊的面容中,读出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他墨蓝色的眼瞳在这片阴森的绿光下,安静如同一场阒寂的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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哎短短的也很可爱,,,(揣手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