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拾遗在后视镜反射的注视下,声音不觉放轻了:“受了伤。”
“所以,”raven:“你认为,我要为此负责吗?”
李拾遗:“难道不应该吗?”
raven:“你认为是我?为什么?”
李拾遗一时间说不出话了,他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,但他还是说:“如果不是你,你为什么要问艾米关于他的事?连家庭住址都问了……”
raven声音低沉:“我不可以关心你……和你的朋友吗。”
李拾遗:“……”
raven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点,转头望着李拾遗:“如果你觉得冒犯,我不会再问了。”
他的眼神很淡。
李拾遗没再说话。显然,他已经在心里固执的认为,伊森这些天没出现,和raven有着脱不开的干系了。
而raven只是轻嘲的笑了笑,没有多作解释。
深夜的便利店,李拾遗下了班,出门就看见不远处的raven在抽烟。
男人身材高大,低着头,青烟袅袅,看不清眼神,苍白的月光落在他身上,只觉出一种淡淡的孤独,可又显得很冷淡,像一棵月下的孤松,只是矗立,就透出一种捉摸不透的遥远。
李拾遗硬着心肠想。
反正,不管怎样。
raven都不应该伤害伊森。
如果他这次不做出一点表示,那么raven就会依然故我——以后他只要稍微跟别人亲近一点,哪怕是一个早安吻,一个拥抱,就可能会令别人受到本不应该受到的巨大伤害。
这样是不行的。
*
然而令李拾遗万万没想到的是,第二天,伊森若无其事地出现了——他得意洋洋地向周围人展示他的伤口。
“昨天我表哥回来,带我去北落基山脉滑雪了!”伊森得意地说:“特别爽!”
李拾遗:“……”
他用一直腿蹦跶到李拾遗桌子旁,“哎eleven,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滑雪啊!我昨天玩了好几天,没看见消息。”
李拾遗想到昨天在便利店门口等着他,什么也没解释的raven,把伊森揍到医院的心都有了。
他一脚踹到伊森还健全的那条腿上,把伊森踹了个趔趄。
李拾遗第一次对人恶声恶气:“滚。”
顾不得理会伊森的嗷嗷大哭,李拾遗对着手机上raven的聊天框,想,这下真是完蛋了。
说实话,长这么大,李拾遗还真没误会过谁,现在,还真有点手脚不知道往哪搁的不知所措。
买礼物吗?
他数了数自己的小钱包,忙忙碌碌,也就攒了三千多美元。
这能给raven买个什么啊?
李拾遗捏着眉心。
决定礼物容后再想,先给人道个歉。
然而聊天框打开,输入法的字几次输入又停下,李拾遗还是不知道要怎么讲。
“……”要不,放学,当面给人道歉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