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aven看了他一会儿，忽然说，“你在找照片吗。”
李拾遗呆滞了一秒：“……什么。”
但他随后就意识到raven说的是什么了，张张嘴，还没来及解释，就见raven微微起来，身体绕过他，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机。
他手臂长，李拾遗被覆在了他的阴影中。
李拾遗稍微有点无法呼吸。
实际上，自从宋京川的事情过去以后，他就没有办法在很暗的地方睡觉了。所以搬回来以后，除开屋子的月亮小夜灯外，房间的厚厚的遮光窗帘都是挂起来的。
raven拿了手机，面容解锁，好在李拾遗惊慌之余摁了返回键，所以显示在主页。
眼见raven要打开图库，李拾遗伸手遮住了他的手机：“……行了，我不想看。”
raven一怔，看着李拾遗。
“你干嘛呀，大半夜的，给你男朋友看你的白月光长什么样？”李拾遗揣着心虚，故作气恼道：“你这样，我今晚还睡不睡了？”
raven恍然意识到不对，一时默然，歉疚道：“对不起，拾遗。我没有考虑到这个。”
却又不禁盯着李拾遗看，看着看着，情不自禁又有点小心地问：“你在生气吗。”
李拾遗嗯了一声，“生气。”
raven好像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事，有点新奇，又有点茫然似的，想了一会儿才说：“不要生气。”
李拾遗：“。”
李拾遗刚要故作大方说“没事，我原谅你了。”，就见raven把他抱起来，认真说：“其实我……”
——没有白月光。
但李拾遗对上raven那双在暗影中宛若深渊的乌黑眼瞳，只觉背后一片莫名湿冷，他并不擅长撒谎，此时已经近乎极限，因此未等raven说完，就打断他说：“回来再说好吗。我想去下厕所。”
他的手放在raven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上，示意他松开。
raven沉默半晌，松开了他。
“你睡吧……我肚子有点痛。”李拾遗下了床，感觉有点虚浮，他听见自己说：“可能呆久一点。”
到了卫生间，李拾遗彻底放松下来，才发觉薄薄的睡衣已经在后背湿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如果可以，他其实不想骗任何人。
现在是纽约时间凌晨一点半。
北京时间下午一点半。
沈自清肯定是醒着的。
李拾遗坐在马桶上，摸出了自己在洗漱时藏在卫生间的手机，低头编辑短信草稿，第一稿是【一千万美金还算数吗。】
李拾遗：“。”
想到沈自清，第一反应就是一千万美金，跟巴普洛夫一响铃就流口水的狗一样。
穷光蛋真是可悲啊。
这样问沈自清可能不会搭理他，而且显得自己太过实在过于贪财。
李拾遗默默删掉，重新编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