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有两个安保,一个被李拾遗想办法支走了,门口的安保还剩一个。
李拾遗说:“我想去买束花。”
厂子里并不安全,安保便开车带着他去了附近的花店。
李拾遗在花店挑挑拣拣,选了一束盛放的蓝铃花。
安保把他带回了厂子里的办公室,沈松照似乎还没处理好事情,李拾遗说自己想去找他。
安保为难说:“等先生处理好外面的事情吧。”
李拾遗“哦”了一声,垂眸抚过蓝铃花瓣:“好吧。”
安保松懈的刹那,他指尖已勾住枪套卡扣。“咔嗒”轻响,冰冷的枪柄落入掌心,往上一抬,稳稳抵上安保的下颌。
安保未曾想他的动作这么干脆利落,一时懵住。
“让开。”李拾遗:“你知道我会开枪。”
安保额头带汗,把手举起来,让到了一边。
下一刻,轰然的爆破声响,震耳欲聋。
*
张闲跑得很快,但随后,他瞳孔一缩,一步一步后退。
爆破产生的热浪掀翻金属货架,橙红色的火舌**着散落的芯片。
李拾遗踩着一地的焦黑的芯片残骸,雪白的衬衫下摆掠过火星,怀里的蓝铃花在高温里舒展着花瓣。
冰冷的枪口指着张闲。
张闲一步一步后退,最后几个安保冲了上来,把他制服在地。
沈松照从后面走出来,“拾遗……”
李拾遗没动,枪口上抬,对准了沈松照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,沈松照也停下了脚步,沉默望着枪口。
片刻后,沈松照:“这是你第二次用枪口对着我了。”
他说着,往前走了一步,皮鞋碾碎了地面的芯片,左手无名指的戒圈在冷光灯下折射出一道锐利的弧光。
李拾遗呼吸一窒,“站住。”
被包围圈围住的张闲忽然哈哈狂笑:“你们完了!!”
下一刻,只听又是一声爆鸣,燃烧的仓库棚顶轰然塌落,火光骤然照亮前方的李拾遗,而在沈松照背后,更多的人如潮水般涌了出来,他们穿着迷彩服,戴着防火罩,带着枪,动作干脆利落的和安保们斗在了一起!
沈松照立刻从他们的动作判断出来,是专业雇佣兵!
陶家派来的人竟不止一波!
这一波人显然早有准备,各个极有作战经验,都荷枪实弹,见斗不过,开了枪。
安保们也抽枪反击。
一时间四野都是流弹,火焰从通风管道爆裂的瞬间,沈松照当机立断,扑向李拾遗,沈松照的肩膀被流弹击中,他闷哼一声,却还是抱住了李拾遗,避开了如雨的子弹。
那一瞬间,李拾遗在被热浪扭曲的空气中,看到了散落的蓝铃花瓣,和鲜血一同。数千片晶圆在高温中发出类似风铃般碎裂的声响,仿佛某个他们一同在外喝咖啡的宁静午后,有新的客人进来,木门挂着的风铃被吹动。
那声音不激烈,只是一种流淌的时光,一种于无声处的破碎,不惊心,也不动魄。
日子平平淡淡,可爱不复当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