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黑暗中,盛满的泪水流尽后,就全然是他的影子。
——就像此刻。
宋京川一时失神。
李拾遗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的脸盲症确实特别严重了,宋京川的声线他以前还是能辨认出来的,现在他能听清他在说什么,但入耳中,只有一团模糊的音色。
就在此时,又是一连串轰响的小爆破声。
宋京川回过神来,顾不得教训李拾遗,抱着李拾遗滚到了安全的地方,李拾遗头晕目眩,一抬头只能看到男人绷紧的下颌线。
宋京川扯住他的手,把他打横抱起来,就往回跑。
李拾遗看到了远处升起了一团绿云,感觉呼吸有点困难,眼前晕眩更重了。
离子注入机被炸毁了,那是三氟化砷和锗烷混合蒸气,有辐射。
宋京川带着他回到了沈松照那个安全屋,一进门,两个人都是一顿。
沈松照不见了。
地上只剩下一滩血,还有破碎的蓝铃花瓣。
有人把沈松照带走了。
宋京川眯起眼睛,隐隐意识到,这里好像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而就在此时,李拾遗拔出了宋京川胳膊上的玻璃碎片,抵住了宋京川的喉咙。
“放我下来。”李拾遗威胁说:“不然杀了你。”
宋京川嘶了一声,瞳孔地震:“卧槽,白眼狼啊你。”
李拾遗坦率道:“对。”
宋京川:“。”
宋京川气乐了,他用力掐了一下李拾遗的腰,阴森森说:“我们俩的帐还没算清呢,我钱付了,你给老子草够一个月没?嗯?”
李拾遗说:“你找沈松照算。”
“我给你的钱我找他算什么。”宋京川:“少拿了钱不认账,小表子。”
“不许动。”
李拾遗和宋京川一抬头,就看到了从南门进来的管家。
管家拿着枪,视线非常迅速地扫过四周,注意地面上的浓郁的血迹,他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,枪口对准宋京川,压着火气,冷冰冰问:“沈先生在哪。”
宋京川道:“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。”
管家的视线落到了李拾遗身上。
李拾遗:“……”沈松照的去向,他是真不知道。
管家还未开枪,猛然跪下了,鲜血从小腿流下来,他不可置信回头,就看到了蹲在西北角落里的小张,他试图举枪反击,但下一刻,枪也被打掉了。
小张吹了吹冒烟的枪口,朴实一笑。
安保想反扑,宋京川干脆利落拔了枪,砰砰砰几枪下去,都跪下了。
然而就在他对最后一个安保开枪时,李拾遗忽然用力掐了一下他肩上的伤。
宋京川脸扭曲一下,手一抖:“卧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