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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束了一场会议，常助理跟着沈自清从会议室出来，大概说了陶家的近况。
沈自清听着，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。
到了办公室，常助理也大概汇报完了。
沈自清站在落地窗边，看着下面城市喧嚣的车水马龙。
空气粘稠，静默，甚至压抑。
常助理最近跟在沈自清身边，常常会感到无法呼吸。
李拾遗走了以后，沈自清再也没去过疗养院，也没再问起过李拾遗的近况。
他好像全然忘记这个人。
但是前些日子，宋京川要给李拾遗的母亲办转院，却一直被沈自清压着，办不下来，但以宋京川无法无天的性格，这事儿也压不久。
沈自清的行事作风依然温和有礼，好像跟之前并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常助理能感到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他好像更压抑了。
就在此时。
“求求你，求求你，不能撤资啊沈总……”
方父跪在外面大声哭，“您撤资的话方家就完了——”
安保连忙把他往外拖：“方先生……”
谁能想方父进来是个体面人，说要见沈先生，还说在私下有过预约，安保没同意，方父就说他和沈先生是亲家。
之前沈家和方家订婚的消息确实甚嚣尘上，安保想了一阵子，还是放他进来了。
谁知道一进来就是这副样子。
沈自清走到方理面前，把人扶起来，笑了两声，“岳父这是做什么。”
一听沈自清还喊自己岳父，方理眼前一亮，他连忙起来，“我就知道女婿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……”
西装袖口被方理的手紧紧抓出了褶皱，沈自清依然如沐春风：“进来说话吧。”
办公室门关上了。
常助理给两个人都倒了茶，自己也退到了外面。
和方家的订婚应该取消了，理智清晰地告诉沈自清，那只能算作一场闹剧。
就是因为他的一时犹疑，才让方理认为他依然有利可图，无耻到了这种地步。
方理脸上堆笑，说：“女婿啊，真是，我也是急的，您贵人多忙，是不是忘了注资的事儿了……”
沈自清整理着袖口，漫不经心说：“确实是件忘了也不打紧的小事儿。”
方理的笑僵在了脸上。
他忽然发现，沈自清的左手干净修长，空空如也。
他没有戴订婚戒。
沈自清唇角微微勾起：“但也不至于真的忘了。”
方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“是，是……”
“我倒是听说，”沈自清说:“方先生的儿子在澳门，跟着陶琦一掷千金，倒不像缺钱的样子。”
“当然。这是方先生的家事，我说多了，也是越矩。”沈自清：“关于我的未婚妻，我想我还是有话可说的。”
“听说您的女儿很抗拒这桩婚事，已经离家出走了。”
沈自清道:“感情的事，我向来信奉你情我愿，不喜强人所难。”
方理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