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拾遗对着沈自清淡灰色的眼睛。
这一刻,他感觉自己像被抽掉了脊椎,软绵绵地坠入冰冷的灰色泥潭。
李拾遗膝盖无力,慢慢跪了下来。
他的牙齿,缓缓咬住了沈自清的裤链。
冰凉粗糙的剑麻地毯触感透过薄袜和膝上的布料,磨得人皮肤发疼,黏腻的气息混杂着窗外潮湿的雨气,将他紧紧包裹。
沈自清摸摸他的头发,中指上的戒指在黑发中微微闪光,他语调很温柔:“很乖。”
李拾遗离开的这些日子,的确非常难熬。
好在他在这些日子历经的不眠之夜,每一夜都有其价值所在。
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。
李拾遗应该属于他。
并且,在让他认清现实的同时,也让李拾遗认清,谁才是他最后的归宿。
时间拉回之前。
宋京川发了疗养院的视频过去,等了半天,李拾遗迟迟不回,宋京川也是心生烦躁。
他是逼着李拾遗给他道歉了,但他心里并不舒服。
李拾遗哭红的眼睛和那句沙哑的“对不起”总在他脑子里晃,非但没让他痛快,反而添了把无名火,烧得他更加烦躁。
当然,这个事儿谁提他都不舒服。谁都不愿意被人指着鼻子说不行。
而且他并不是个大方的人,他不好过,自然不会让始作俑者好过,把人整得惨不忍睹,往后在c京再也见不着,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。
但是李拾遗。李拾遗跟那些人不一样。
他不舍得真下狠手整他。
但如今脱离了爱欲,冷静下来,他也不是很想主动联系李拾遗。
宋京川做事向来直来直往,身为天之骄子,他其实很少生出这种有点别扭的感受。
要是李拾遗能态度好好的跟他道个歉,这事儿就真的算了。
毕竟对着李拾遗,他又不是不行。
他盯着手机,半天了,李拾遗一个字儿也没发。
“妈的。”
宋京川扯了扯酒红色的领带,骂了一声,踹了下桌子,实木桌子被他踹得移位好几米。
他起来拿了西装外套,走出了办公室。
爱发不发,谁他妈的稀罕。
酒吧吵吵嚷嚷,宋京川坐下来,人就嚷嚷着凑了上来,叫宋哥、宋总,宋大少爷的,开始嬉笑,宋京川一声不吭,闷头喝酒。
宋京川一撇眼,看到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对方也看见了他,微微一笑,拿了杯红酒,坐了过来。